章程,明定其職守范圍,確保其無法肆意擴權。
短時間內,劉徹無法設立,亦不敢設立,麾下的羽林衛暫且夠用了。
劉舍忙是躬身道“臣必謹記殿下此番警醒,以御下律己,不使御史之職蒙塵。”
劉徹微是頜首,復又望向丞相袁盎,問道“丞相可有異議?”
袁盎起身避席,躬身道“臣無異議。”
秩俸六百石的官員并非朝臣,增加百名員額也無非多付出些秩俸,大農令曹欒都未出言反對,他何必枉做小人,斷了百人的進身之階。
至于御史府會否因此擴權,他倒是不太在意,畢竟御史屬官中本就是侍御史之職,掌監察吏治,彈劾公卿之事。只是侍御史尋常只負責舉劾朝官,而非各郡縣官吏罷了。
朝臣們見丞相并未反對,也皆接受了太子的提議。他們的想法與袁盎差不多,這新設的監察御史又未觸動朝臣的利益,且還多出百名官缺,自個的族中子弟指不定能撈著。
“嗯,既是如此,此事就如此裁定了。”
劉徹頗是滿意得點點頭,頓了頓,方才拋出個震撼群臣的議題“太尉竇嬰近年沉疴病榻,告病不朝已有年余,難以處理軍政要務……竇嬰已向父皇請準免官,日后太尉之職是設是廢,父皇特意囑咐孤王,讓諸位朝議三日,務必在沐日之前議出個結果。”
群臣盡皆嘩然,太尉竇嬰早被皇帝和驍騎將軍秦勇徹底架空了,年余未曾上朝,若非太子劉徹今日不提起,朝臣們早是有意無意的忘卻大漢此時仍有有太尉。
漢承秦制,太尉雖位列三公,名為掌天下軍政,但若無虎符在手,則沒有兵權,故帶有虛位性質,不同于丞相和御史大夫為實權官職,較類似與后世某些國家的文職國防部長。
大漢立朝后,太尉之職不常置,設了廢,廢了設。
尤是竇嬰,吳楚之亂時任為太尉,后因勸阻皇帝廢掉太子劉榮被罷免,后再度任為太尉,前往隴西編練新軍,回京復命后又被閑置,只得告病不朝,終日閉門謝客,足不出府。
依太子所言,皇帝顯是準了竇嬰辭官,那太尉之職自是空出來了。
漢官每隔五日休沐一日,今日離下個沐日正是三日。
皇帝讓群臣朝議三日的意思很明顯,若是沐日前議出的結果是不廢太尉之職,那此番休沐后再上朝,極可能就會看到新任的太尉了。
位列三公,卻無實權,這太尉之位,對有資格坐上去的元老重臣而言,正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爭是不爭?
大行令竇浚沉吟片刻,便是有了決斷,他是不想當,卻又不愿旁人坐上去,位列居他之上,索性就廢置的好。
他是如此打算,旁的朝臣卻有人想當太尉啊,雖說沒甚么實權,好歹過把位列三公的癮,也算光耀門楣了。
于是乎,近年愈發和諧的大漢朝堂突然熱鬧起來,朝臣們議論紛紛,端是唾沫橫飛,教太子劉徹真正認識到何為唇槍舌劍,罵人都不帶臟話的。
到得第三日的早朝,朝臣們依舊沒議出個結果。
老宗正劉通本是習慣在早朝上小憩打盹,補補覺,前兩日皆被吵得煩躁,今日索性告病不朝,留在皇親苑的府邸里睡覺了。
丞相袁盎和御史大夫劉舍因事不關己,也百無聊賴的安坐席上,望著幾案上的簡牘出神。
御座上的太子劉徹連看了兩日熱鬧,發覺朝臣們再也吵不出新的花樣,也有些膩歪了,索性讓內侍把大摞大摞的奏章搬來,直接在御案上批閱起來。
“浪費時間,便是浪費生命。”
劉徹見得身側的掌印太監孫嘴角正自不斷抽搐,如是說道。
待得批閱完奏章,劉徹遙遙望向殿外,看那遠處的日冕,雖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