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運送糧草牲畜,匈奴大軍撐不了多久的。
匈奴人敢進入烏桓山脈?
笑話!
昔年冒頓單于何等囂張,都不敢踏足烏桓山半步,否則烏桓人早就被其徹底滅族了,焉能繁衍至今。
此時烏桓精銳雖是盡數出山,但留在山中的老弱婦孺足以自保,在峻嶺密林間,匈奴鐵騎想抓住自幼生長于山中的烏桓人,無異于癡人說夢。
忽都慶幸道“若真能不戰而勝,真乃大大的幸事。”
烏桓貴族們皆是頜首認同,他們心中對匈奴還是頗為畏懼的,此番若非逼不得已,也不會出兵迎戰。
宋遠心下冷笑,太子殿下果是洞悉人心,曉得烏桓人若知悉這等妙計,定不愿再與匈奴死戰。
他抬眸望向忽都,謔笑道“聽薄奚候之意,只要匈奴罷兵北返,此番大戰便算了結么?”
忽都聽出他語氣不善,忙是道“那使臣以為還當如何,總不能讓我烏桓兒郎憑白送命吧?”
“甚么叫憑白送命?他們是為你烏桓的后世子孫豁出性命抵御匈奴!”
宋遠環視帳內眾人,絲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之意,冷聲道“奇謀乃是詭道,可一不可再,首重的還是實力。若你烏桓不趁此良機削弱匈奴左部的實力,待左賢王罷兵北返,想出應對之策后再次興兵來犯,必定做足準備,你等還能抵御得住?”
烏桓貴族們皆是醒悟過來,深覺宋遠說得在理,匈奴左賢王此番如此輕敵托大,乃是烏桓將之重創的天賜良機,若是不好生把握,日后怕會遭至其更為兇狠的報復。
漢人常言,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想來也是這么個道理。
忽都頗是急切的求教道“依使臣之見,后續該如何行事?”
大敵當前,他顧不得在意臉面,既然謀略不如人,索性直接出言詢問。只要能打敗匈奴人,為族人謀得生路,個人榮辱算得了甚么?
宋遠瞇著雙眼,沉聲道“依先前的計劃,待拖得匈奴大軍人困馬乏,罷兵北返時,你等再率烏桓騎射銜尾追擊,一路攻到狼居胥山下!”
帳內一片嘩然,狼居胥山乃是匈奴左部王庭所在,周邊的匈奴部族不計其數,哪里是區區二十萬烏桓騎射可以攻陷的?
忽都眉宇緊皺,遲疑道“這未免太過……匈奴左部王庭遠在數千里之外,可不似左谷蠹王庭……”
“諸位怕是誤解本使之意,并非是要你等攻陷左部王庭,而是在追擊之時將沿途的匈奴駐牧地盡皆拔除。”
宋遠自是知曉他們的心思,不由搖頭輕笑道“諸位想想,若能像先前血洗漠南草原般,將匈奴左部屬地的匈奴牧民盡皆屠戮殆盡,日后匈奴左賢王再想興兵南下,要花多少功夫才備得齊所需的糧草和牲畜?”
“妙啊!”
忽都重重拍著大腿,大聲贊道。
眾人亦是頜首,若匈奴左部遭受這等重創,數年內絕對難以恢復元氣,又豈敢再度興兵來犯?
“你等追至狼居胥山附近,再分出大股騎射四處燒殺搶掠,即便匈奴左賢王醒悟過來,也定然不敢輕易分兵去守護其附屬部族,而會想盡法子與你烏桓大軍決戰。”
宋遠頓了頓,復又囑咐道“屆時你等萬不可中計,只需盡量分散兵力,令各路烏桓將士遇著大隊匈奴鐵騎便逃,遇著匈奴部落便屠,待得殺累了,搶夠了,再自行撤回漠南。”
忽都仔細聆聽,將之牢記在心,不住點頭應是。
宋遠見帳內的烏桓貴族們皆是眼放綠光,滿臉迫不及待的神情,心下自是暗喜。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去年烏桓人經由搶掠漠南草原的匈奴駐牧地,獲取了大筆財貨,已是食髓知味,如今匈奴左部的附屬部族在他們眼中,或許是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