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價無市的頂級南珠,乃是南越國特意進獻的貢珠,更因宮內婦醫替她調理身體,方才讓她得以懷上身孕。
若真仔細計較,阿嬌還真沒欠她甚么,反倒是她該記著阿嬌的恩情才是。
南宮公主面色訕訕,放軟語調道“那你待如何?”
阿嬌端是軟硬不吃,撇嘴道“不待如何,本宮今歲仍要與陛下去南山河谷避暑,待三伏過后,再移駕甘泉宮。”
“你……”
南宮公主杏目圓瞪,顧不得甚么禮數,抬手指著阿嬌,氣得說不出話來。
“行了,氣大傷身,莫動了胎氣。”
阿嬌輕輕拍落她的手,出言道“你不會去央皇祖母下懿旨,讓楋跋子攜她那兒子同去甘泉宮避暑么?”
阿嬌雖脾性憨直,但偶爾也會冒出些蔫壞蔫壞的鬼主意,此時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思,就將閨蜜楋跋子給賣了。
南宮公主果是眼神大亮,太皇太后向來寵愛幼子梁王劉武,愛屋及烏下,對梁王的嫡長孫劉典也是寵溺得緊,必是會應下此事。
到時只要太皇太后不返京,楋跋子也必不敢自行提出要回長安城,她可不似阿嬌和南宮公主是莽的,向來不會惹長輩不悅。
實則愈是心眼多的,愈好拿捏。
南宮公主好歹是天家女,這里頭的門道自是瞧得清楚,卻仍有些犯愁道“我需在甘泉宮養胎待產,怕得有個半年光景,即便楋跋子甘愿陪著,那小劉典也未必在甘泉宮呆得住。”
劉典比張騫之子張篤小一歲,已虛年五歲,他雖遺傳太常卿劉買的溫潤脾性,但內里卻同楋跋子般是個心思深的,小小年紀就格外獨立,或許還稱不得甚么有主見,但還真是頗有幾分獨來獨往的臭脾氣,不太樂意被長輩逗弄。
這就跟喜歡抱大腿耍賴的皇子劉沐形成鮮明對比了,兩個小屁孩站在一處,往往顯出劉典格外“老成”,跟個小大人似的。
南宮公主住在皇親苑,平日沒少過府去尋楋跋子玩樂,自也曉得劉典這小屁孩著實不好應付。
“呵呵,這有何難?”
阿嬌神秘兮兮的笑著,又帶著幾分炫耀道“本宮且帶你去看個少府剛送來的好寶貝,若讓那小劉典瞧見,必是挪不動步的。”
在外殿的劉徹聞得自家婆娘的言語,就曉得她又要敗家了。
他邁步入得內寢,明知故問道“皇后和二姊要去作甚?”
阿嬌見得他,不禁有些心虛,忙是近前見禮道“陛下今日倒是回來得早。”
劉徹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朕若不早些回來,大好家業就要被某人敗光了。”
阿嬌訕笑道“陛下說得甚么話,臣妾只是想帶公主開開眼界罷了。”
劉徹瞧著她那鬼頭鬼腦的小模樣,又瞧瞧旁邊滿臉懇切乞求的二姊,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擺手道“去吧去吧,只是讓人往外搬時小心些,切勿弄壞了,更莫讓咱家皇兒瞧見,否則且有得鬧騰了。”
“臣妾醒得的。”
阿嬌眉開眼笑的應下,便是攙著南宮公主出了內寢,往偏殿去了。
劉徹自是曉得她們要去瞧甚么寶貝,乃是個大沙盤,還有上頭的……火車模型。
少府諸冶監鑄造出無縫鋼管后,帝國科學院的數個研究所已在清河王劉乘的主持下,開始進行蒸汽機的試制。
劉徹在設計加農炮之余,也不忘扔了幾副火車和輪船的草圖給少府匠師,讓他們先試著做些模型出來。
動力裝置不是蒸汽機,而是發條彈簧,但如傳動結構等大體構造與實物已十分接近了。
其實除卻手工制作的齒輪費勁些,大部分的結構部件并不難,早期的火車和輪船結構都很簡單的,劉徹上輩子在初中時就曾用小馬達作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