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木憶榮與瑞草在一起的時候,十九親王一定會不遺余力的調侃戲弄二人。
但是他今天的所有精神,全都關注在大皇子夫婦二人以及近衛林正一的身上,完全沒有察覺到瑞草觀察他的目光。
一反常態的十九親王,今日身上透出的奇怪,可真不是一星半點兒!
還有大皇子這對兒夫婦,也是甜蜜得有些過頭,好似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新婚一般!
視線一直在瑞草身上的木憶榮,見她眼神兒飄來飄去,就是不看他,不免微微向前探身,擋住瑞草的視線。然后笑著牽起瑞草的手,問她點心兒還夠吃嗎?表演好不好看,會不會感覺吵鬧無聊?
看穿木憶榮小心思兒的瑞草,忍不住在心里發笑,沒想到堂堂的大理寺侍郎,上京城出了名的少年神捕,平時裝出一副穩重成熟,胸有成竹的樣子,其實就是一個幼稚的小酸菜缸!
“我覺得,十九親王今天有點兒異常?!?
聽到瑞草壓低聲音的話語,木憶榮微微側頭,狀似無意的暗暗上下打量著十九親王。
從十九親王的肢體動作,還有表情來看,他看似有點兒緊張,還有點兒心不在焉。
明明是他尋來了幻術師,請大家觀看幻術表演,但是他的心思兒,根本不在表演之上。
轉回頭,正欲對瑞草說些什么的木憶榮,剛張開口,周圍忽然響起一陣掌聲。
原來,再次走到圓形戲臺前方的幻術師,正在脫帽朝眾人行禮,預告要開始下一個表演。
不知何時,圓形戲臺上面多了一個狹長的木箱子,架在粗壯的架子之上,遠遠看上去,好似懸在半空一般,剛好在幻術師腰部的位置處,幾乎與觀眾的視線持平。
狹長的箱子通體暗黑,就像是裁剪了一片黑夜,用來將木箱整個裹住了一般,令人看著有些感覺不那么的舒服。
細高個兒的胡人幻術師,手牽著一名助手總角小童,先朝看臺上的眾人施了一禮,然后二人走到狹長的黑色木箱近前。
胡人幻術師扶著總角小童助理,踩踏上一個小幾子,躺進了那個狹長的黑色木箱里面。
坐在木箱子里面的總角小童助理,笑得天真無邪的朝眾人揮手,但是有那么一瞬間,眾人看到黑色的箱子里面,好似飄起了一個黑影,將總角小童籠罩在內。而坐在黑色箱子里面的總角小童完全沒有一丁點兒的覺察,仍舊笑得十分甜蜜開心。
十九親王的媵侍當中,不乏膽小之輩,在看到黑色箱子里面飄出的黑影時,全都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是那黑影稍縱即逝,仿若只是眾人眼花看錯了,臺上表演的二人全無知覺,自顧自的繼續表演。
坐在黑色長條木箱子內的總角小童,在同看臺上的觀眾打完招呼之后,仰面平躺在了木箱內。然后木箱的蓋子被蓋上,扣了起來。
黑色木箱并不長,總角小童的腦袋和雙腳,皆露出在木箱兩側外面。
朝看臺方向歪過頭的總角小童,嘴角上彎,朝眾人露出一個笑容。
但是不知為何,他臉上的笑容,并不是一般普通小孩那般天真無邪的笑容,而是看上去,就像是有人硬是將他的嘴角扯向上方一般,十分的詭異滲人。
當所有人都在注視笑容詭異的總角小童時,站在木箱前方的幻術師,忽然一抖身上披著的黑色斗篷,做了一個十分華麗的手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弓著身體的胡人幻術師,雙臂像是生銹了一般在總角小童的腦袋上方,毫無規則的晃動著,遠遠看上去,好似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一般,十分的奇怪。
“這是一個被詛咒的箱子,被關在里面的人,都會感覺十分的不適,你現在感覺如何?”
緩緩開口的胡人幻術師,嘴里吐出變調兒的聲音,十分的沉悶,像是隔著棺材板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