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草點頭,應了一聲“好”,二人警戒著邁進屋內。
屋子不大,墻壁近前全都是水曲柳木料打成的書架,結實耐用,上面擺滿了書籍。
在一些墻壁空出的地方,掛著幾張名人字畫,多繪一些雅俗共賞的竹子、蟲鳥之物。
在屋子當中位置,豎著一個繪山水的屏風,左右兩側可過人行走。
不過,屏風歪斜得十分厲害,臨近窗戶一邊向外偏斜,似有人從內跑出撞到了屏風。
木憶榮與瑞草貼著窗戶一側的墻壁移步向前,見里面有張桌子翻倒在地,旁邊躺著一個人,急忙邁步上前。
地上倒著的人為中年男性,下巴上面有顆大痦子,頭面部不見傷痕,身上也沒有傷口,但雙眼緊閉,木憶榮身上探了一下男子的頸部脈搏。
跳動微弱,應該只是昏迷而已,木憶榮松了一口氣。
這時,木玨芝等人攙扶著那位頭發花白的龐管家走進屋內,龐管家看到倒地不起的人,立刻痛叫一聲“老爺。”
然后兩眼一翻,就昏死過去,驚得跟在后面的劉府下人一頓手忙腳亂,呼天搶地的跑去請大夫。
木憶榮看著這間應該是書房的屋內,明顯有打斗過的樣子,右手不知不覺捏向下巴。
屋內雖有搏斗痕跡,但劉景山身上并無明顯外傷,他們這才剛開始懷疑劉景山與上京城的萬金賭坊有關系,劉景山就出了這樣的狀況,難道只是巧合而已?
而且,木憶榮記得,方才他沖進院內的時候,那個白頭發龐管事兒好像喊了一句“妖怪殺人了”,只是當時距離遠,雨聲又大,沒有聽清楚。
只是,現今那個花白頭發的龐管家也昏倒了,問不出個所以然了。
木憶榮轉頭看向瑞草“你可看出什么?”
瑞草還未開口,劉府請來的大夫便走進來屋,見有官差在,急忙施禮。
昏迷不醒的劉景山已經被下人抬到床上,龐管家被扶躺在一旁硬塌之上,木憶榮讓大夫不必多禮,快些為劉景山醫治。
大夫走到床榻前,放下藥箱,坐于凳子上,伸手為劉景山診脈。
許久后,大夫收回手,對木憶榮等人道“劉縣尉脈象緩而時止,止有定數,此乃代脈,為驚恐所致。”
一個大男人竟然是被嚇暈的,人類還真是不分男女,都那么膽小。
瑞草十分好奇,這個劉景山的膽子有沒有米粒大?
大夫又道,劉景山有氣虛之象,但按理說,他乃是一城縣尉,又不是路邊乞食吃不飽的乞丐,不應該出現這種營養不良,氣虛虧空之象。
大夫說完,又為龐管家診治,乃同樣是驚嚇過度,又加上急火攻心,年邁體虛,所以昏迷。最好讓他回自己的房間靜心修養幾日,便會痊愈了。
大夫說完,為劉景山與龐管家二人開了安神補氣的湯藥,便領了診金告辭。
躺在硬塌上的龐管家,待有人搬動他時,醒轉過來,剛一睜開眼,就立刻用蒼老沙啞的聲音,焦急的喚了一聲“老爺。”
木憶榮按住龐管家焦急起來的身體,讓他不要動,劉景山并無大礙,讓他放心。
龐管家緊張的神色一松,從新躺倒在硬塌之上,但隨即一把緊緊握住木憶榮的手,求木憶榮救救他家老爺。
木憶榮讓喘氣如牛的龐管家不要激動,慢慢說,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龐管家用力的大口喘了兩口氣,總算是把氣兒喘順了,這才開口。
最近一些時日,劉景山總是感覺身體沉重不舒服,心煩意亂,聽不得人吵鬧。
而剛巧劉夫人身懷有孕,神經也十分敏感,便決定會夫君劉景山分房睡。
于是劉景山就一個人,搬到了這個偏僻幽靜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