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憶榮詢問酒鬼阿三是否有看到那懸于空中的人落地?
酒鬼阿三表情真摯的點頭,木憶榮緊接著又問了一句:“那人落地之后,可有發出任何聲音?”
酒鬼阿三眨了眨眼睛,思忖了一會兒后,眼神迷茫的搖搖頭:“小的當時嚇壞了,記不太清楚了。”
木玨芝不明白木憶榮問這話是有何目的,但仍舊幫忙問話,讓酒鬼阿三好好想想,那人從半空掉下來,就沒有發出悶哼或者驚叫求救之聲嗎?
酒鬼阿三站直身體,認真的想了好一會兒,搖頭表示,他似乎并未聽到那人發出任何的聲音。
木玨芝問酒鬼阿三是否確定,酒鬼阿三點了點頭,說那日風很大,他只記得聽到了呼嘯風聲,好似鬼哭一般。緊接著,他就看到了那榆樹妖怪害人的情景,所以記憶猶新。
木憶榮捏著下巴陷入沉思,木玨芝仍舊是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說,湊到木憶榮近前,道酒鬼阿三那夜都喝得找不到北了,十有八九是眼花看錯了。
酒鬼阿三見木憶榮與木玨芝交頭接耳,便一臉緊張的問二人,是不是那夜被榆樹妖怪吸到樹上的人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死掉了?
酒鬼阿三越說越緊張,哭喪著臉,道確確實實為榆樹妖怪害人,與他無關,請官老爺千萬不要拉他去頂罪。
木玨芝沒好氣的瞪了酒鬼阿三一眼:“你少壞我名聲,本縣尉什么時候做過拉人去頂罪的勾當?”
酒鬼阿三忙鞠躬哈腰賠不是,還扇了自己兩巴掌,道他嘴笨不會說話,請木玨芝恕罪。
“你看清那榆樹妖怪長什么模樣了嗎?”
瑞草不關心被害人是誰,只想知道,那個所謂的榆樹妖怪,是否真的像劉府下人們傳揚的那般模樣。
木憶榮有一套大理寺走訪問查的程序,從前他帶著侯虎、侯猴二人查訪時,他與人問話,侯虎、侯猴二人絕對不會插嘴打斷,如今他的思緒冷不丁被瑞草打斷,忽然就刺激到了他腦子的某個線路,一下子接通了起來。
木憶榮笑著問瑞草:“你是急著回去吃午飯嗎?”
瑞草只是關心那榆樹妖怪,但確實剛才那兩個榆樹錢饃饃把她肚子里面的饞蟲勾出來了,想要早點兒回去吃飯。
于是,她誠懇的點了點頭。
木憶榮笑著調侃瑞草這官差當得還真是太“合格”了,然后看向酒鬼阿三:“正如這位女亭長所問,你可看清那樹上妖怪長什么模樣?”
對榆樹妖怪十分感興趣兒的青劍客韓湘子也忙湊上前,彎彎月牙笑眼透著興奮和希冀的光芒:“對對對,你快說說,那榆樹妖精,長什么模樣,可是妖嬈嫵媚又動人?”
酒鬼阿三似不忍心打擊青劍客韓湘子一般,躲避開他希冀的目光,吞咽了一下口水:“小的那夜,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榆樹上的妖怪,身穿綠色長衫,臉色發青,雙眼冒著幽幽綠光,雙腿倒勾在樹干上,將一個人吸到空中,攝取精氣。”
本來戰戰兢兢的酒鬼阿三,在描述那榆樹妖怪長相時,忽然就來了精神,好似被說書先生附身了一般,講得繪聲繪色,表情夸張猙獰,唬得周圍一些膽小的人脊背發涼,不由得向后倒退幾步。
酒鬼阿三最后再三強調,那榆樹妖怪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在他腦中仿若定格了一般,恐怕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青劍客韓湘子望向枝繁葉茂的老榆樹,滿眼悵然,嘆息一聲:“都說妖類生得嫵媚動人,這榆樹妖怪怎么會是這般丑陋恐怖模樣,真是令人大失所望,大失所望!”
酒鬼阿三也看向那顆老榆樹,表情陰郁,透著隱藏不住的恐懼:“此樹不詳,必將綿禍鄉里,應引天火除之。”
似乎應了酒鬼阿三所說之實,原本晴朗的天空又忽然開始暗淡起來,愁云淡雨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