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殺了自個兒的未婚夫南陽侯林孝之,明家卻出頭讓一個丫鬟幫忙頂了罪,連夜將明蘭送到鄴城,送到顧長風的眼皮子底下。
明家此舉,自是有明家人的打算。
在他們心里,明蘭與顧長風是自幼相處,青梅竹馬,若非顧長風在南邊兒出了事,讓明家誤以為他不能生還,眼下做宰相夫人的可就不是顏家的二姑娘顏素問而是明蘭。
就算顧長風已經娶妻,在明家人心里,明蘭對于顧長風還是特殊的存在。他們認為,只要明蘭回來了,顧長風的心就會從顏素問的身上回到了明蘭的身上,就算顧長風不能休妻另娶,也可以讓明蘭委曲求全,做個平妻,實在不行,做個側室也行。
總歸,明蘭的終身不能交代在牢獄里,只要撇清了她跟南陽侯之間的關系,余下的都是小事兒。
明家人的打算,的確很周全,可他們萬萬沒想到,明蘭在顧長風的心里并不是白月光一般的存在,他跟顏素問之間的感情也并非明家人想的那般簡簡單單。
就在明蘭故意落水,想要嫁禍給顏素問未能成功的第二天,南陽那邊兒來人了,為的自然是調查明蘭與南陽侯林孝之之間的那些事情。
明蘭驚慌失措之下,只得去求顧長風,她原本想要隱瞞的那些事情,也都一五一十的給抖了出來。
“言卿哥哥,你相信明蘭,當日真不是明蘭自個兒要離開的,是爹他用自己的性命相要挾。明蘭雖舍不得,卻也不能做那種不孝女兒。”這嘴巴一張,說的不是案情,而是自己的委屈與無奈,虧得顧長風與顏素問都是有見識的人,沒有被她楚楚可憐的模樣,以及委屈兮兮的語氣所迷惑。
“既是過去的事情,明蘭姑娘你就不要再提了。”
“言卿哥哥——”明蘭不看顏素問,而是直接看向顧長風。
“明蘭姑娘要怪,就怪你與夫君之間有緣無分。說真的,在來鄴城之前,我是從不相信緣分這回事兒的,可偏偏在我將要入城之時,就碰見了受傷的,被人追殺的夫君。緊跟著就發生了莫名其妙的緣分,最后才知道,我竟是他幼年時便定下的娘子,而他是我爹娘在我未出生前就給我選好的夫君。明蘭姑娘,你看看,這世間的緣分,就是這么奇妙。”
明蘭咬了咬唇沒有說話,但看向顏素問的眸光里分明夾帶著恨意。
這種眼神,顏素問以前看劇的時候,見過不少,而配的臺詞應該是這樣的“哼,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就是言卿哥哥的娘子,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就是顧長風的夫人,是大魏的宰相夫人。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原本都是應該屬于我的。顏素問,你別得意,是我的終究是我的,我一定會原封不動的拿回來。”
輕輕地出了口氣,顏素問將目光從明蘭的眼睛上移開,“聽說南陽那邊兒已經來人了,明蘭姑娘若是覺得自個兒有冤屈,想要咱們幫忙的話,還是盡快將事情說清楚的好。這萬一到了京師衙門的公堂上,就算夫君愿意出頭,怕也是說不上什么話的。事情若是再嚴重一些,告到了刑部,那可就更麻煩了。”
“麻煩什么?刑部不一直都是言卿哥哥的嗎?”
“明蘭姑娘這話是打從哪里聽來的?刑部是皇上的刑部,是大魏朝的刑部,什么時候變成夫君的了。是,夫君曾管轄刑部多年,至今依然過問刑部的事情,可越是如此,夫君就越得避嫌,誰叫明蘭姑娘你是自幼在咱們顧家長大的,擱在外人眼里,你們可就是實打實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
“咳!”顧長風咳了一聲,顏素問瞄了他一眼,將話題打住。
明蘭低頭想了一陣子,這才開口道“那個南陽侯,根本就是一只黑猴子。”
“黑猴子?”
“是!”明蘭臉上帶著一絲難看“我從未見過長相那般丑陋的男子,他真的就像是明蘭小時候在山上寺廟里看見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