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我聽人說,明家那丫鬟死了,且是死在南陽府的大牢里,不知這事是真是假。”
“是真的,這事情,咱們南陽城里的人都知道。”大娘嘖嘖兩聲,滿眼的可憐“聽說那姑娘是自個兒撞死的,也不知這生前是受了多少的委屈。”
“身為丫鬟,代替小姐出嫁,到了侯府,又遇見這些事情,換了是誰,也都有些經受不住吧。”
“要不咋說,窮人家的孩子都是賤命,都是不值錢的呢。”大娘搖搖頭,指著南陽侯府的方向對顏素問道“這南陽侯府自從南陽侯死了之后,就被府衙的人給接管了,姑娘你若是投親訪友,大可以回去了。”
“多謝大娘,既來了,總要去侯府門前看看,日后家中長輩問起,才好答話。”顏素問起身,行了個禮,朝著南陽侯府的方向去了。
大娘搖搖頭,繼續賣自己的東西。
如同大娘說的那樣,南陽侯府自從南陽侯死了之后,就由府衙的人接管。這南陽侯活著的時候,娶妻不少,卻并未生下個一男半女,以至于雖有先皇的圣旨,卻無承襲侯府之人。待事情查清楚,這侯府也就歸到朝廷名下了。
顏素問到侯府門前時,看到顧長風帶著顧云飛站在門口。她甜甜一笑,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小小女子,怎敢勞駕相爺大人等在門口。”
“本相等自己的夫人是分內的事。如何?可有打聽到有用的。”
“有用沒用得等看過南陽侯跟那丫鬟的尸體再說,我總覺得這丫鬟的死,有些蹊蹺。”
“是被滅口的?”顧云飛湊了過來。
“她一個小小的丫鬟,有什么值得旁人去滅口的。況且,南陽侯都死了,侯府又沒有什么能說得上話的,又有誰會多此一舉,收買獄卒,將她在牢里滅口。”
“那夫人說的蹊蹺是——”
“她若不想死,只需要交代清楚前因后果,將一切事情推到明蘭身上即可,為何偏偏選在大牢里撞墻而死。她雖是明家的丫鬟,可眼下的明家跟一般人家無二,她就算說出了事情,明家也莫可奈何啊。”
“我倒覺得事情簡單的很。”顧云飛接道“我雖不知這丫鬟是什么人,跟明蘭姑娘的感情究竟如何,但能夠在關鍵時候挺身而出幫小姐扛過的一定是自小就跟在小姐身邊兒的。這個丫鬟,是叫梅兒吧。這個梅兒,十有八九就是明蘭姑娘的近身丫鬟。”
“不是十有八九,而是就是。這明蘭姑娘是在顧家長大的,你也是相府的老人,怎么連這個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很奇怪嗎?咱家爺都不一定知道。”顧云飛皺皺鼻子“這明蘭姑娘是住在相府的沒錯,可她是住在老夫人那個院子里的。咱家爺,除了請安的時候,根本不會往老夫人的院子里去,就算去了,那明蘭姑娘也不一定就在。就算明蘭姑娘在,也不一定帶著她的丫鬟。就算帶了,也不一定認識,更不一定知道她們都叫什么。”
“然后呢?”
“然后我不知道很正常啊。”
“你說的對,你說的都對,是我沒想到。”
“先進去吧。”顧云飛握住顏素問的手“情況比我們想象的糟糕。南陽侯的尸體保存的不算完好,驗看起來,怕有些麻煩。”
“過了這么長時間,我心里有數。”顏素問回以微笑,就那么被顧長風拖著進了南陽府衙。
到了地方,顏素問才知道顧長風口中所謂的糟糕到底有所糟糕。因為存尸技術有限,以至于顏素問見到的南陽侯林孝之是具高度腐爛的尸體。原本的致命傷,也就是明蘭口述的用簪子刺破的地方已經沒有辦法查證,顏素問能做的就是根據現有的尸體狀況進行驗看。
“難怪南陽侯沒有子嗣。”從刑房出來,顏素問取下了臉上的面巾:“南陽侯天生殘缺,雖能勉強與女子行房,但卻沒辦法給林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