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今天會很忙。
青天白日,匪徒截殺宰相及夫人所乘坐的車馬,顧大人自有一番脾氣。
他身著官袍,騎在戰(zhàn)馬之上,目光冷峻,殺伐咄咄。
“相爺這是要去抄家嗎?”爾容與幼白站在顏素問的身后小聲議論著。
“不是抄家,是報仇。”顏素問轉身,很嚴肅的說著“咱家相爺心眼很小的,錙銖必報,這種被人殺上門來的屈辱感太強,若是不報仇的話,怕是晚上睡覺都要不踏實了。”
“小姐就不擔心嗎?”
“擔心什么?”
“擔心相爺去跟人打架啊。”
“打架?他可是大魏堂堂的宰相大人,這里又是鄴城,只有他明著欺負人的份兒,也有人明著欺負他的份兒。那些殺手,也就只能躲在人群里使使暗招,最多就是蒙著面出來搞個刺殺。咱家相爺多豪氣,直接帶人,騎著戰(zhàn)馬威風凜凜的就殺過去了。”
“那小姐怎么不跟過去看熱鬧?”
“你以為你家小姐我不想嘛,只是眼下,還有比看熱鬧更要緊的事情去做。”
“小姐要做什么?”
“驗尸。”顏素問說著,一撩裙擺,朝著京師府衙的方向去了。
這是一具特殊的尸體,她跟那些殺手的尸體混雜在一起,若非她的穿戴與那些殺手們太過不同,相府的府兵大概會將她與那些殺手擺在一起。
“這人是誰啊?”爾容跟著走了進來,見床板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子,鮮紅色的裙擺呈自然裝的散落。女子腳上亦穿著一雙紅色繡花鞋,鞋頭上繡著一朵石榴花。鞋底有比較嚴重的磨損,但磨損痕跡都是新的。裙角,褲腿,以及鞋面鞋底上都帶有泥土和干枯的血液痕跡。
“這姑娘是被人給打了嗎?”
“發(fā)髻散亂,妝容凌亂,說明姑娘死前,是在逃跑或者躲避某些人的狀態(tài)。姑娘的外衫已經沒了,身上這件有被抓破的痕跡,雙手以及胳膊都有與人掙扎且扭打的痕跡。裙擺凌亂,也是因為奔跑所致。”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姑娘,被人打已經夠可憐,還陰差陽錯的跑進了那些殺手圈兒里。”
爾容說話時,顏素問正在為姑娘進行進一步的檢查。
“這姑娘,生前怕是被人給欺辱了。”
“欺辱?”
“撕裂傷,對方一定不是什么好人。爾容,辛苦你跑一趟,去把薛東來薛大人找來。”
“小姐一個人可以嗎?這里看起來陰森森的。”
“放心吧,這里是京師衙門,那些居心叵測的小賊們是進不來的。再說了,眼下這房里除了你我,就是這些不能說,不能動的死人。死人,比活人可愛的多,也安全的多。好了,別再擔心我了。”
“那奴婢走了。”
“快去快回,我怕再耽擱些時辰,那些壞人就把罪證給消滅光了。”
爾容聽顏素問這么一說,直接小跑著出去了“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不會讓那些壞人跑了的。殺人償命,他們一個都別想跑。”
顏素問輕輕一笑,沒再說什么。
這姑娘,不是被殺手或者相府的府兵們給誤殺的。
起初,她也以為是殺手或者相府的府兵在慌亂之時不小心誤殺了百姓,可經過現場的初步勘驗,她確定,姑娘是死于某個趁亂行兇者之手。
證據一,殺手們用的都是各種適合取人性命的兇器。這些兇器分為三種,一種是劍,一種是刀,最后一種是各式各樣的暗器。殺手殺人,追求的目標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對方去死。所以,在這些殺手的兵器上,都涂抹有不同程度的毒藥。
眼前的這位姑娘,身上雖有些傷口,但傷口干凈利索,并無染毒的跡象。
相府的府兵用都是統一的刀具,那些坐在馬車里的江湖人士,用的也都是長劍之類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