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算什么,生死算什么,只要我的兩個孩子沒事兒,我這條命,我根本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顏素問扣住謝姨娘的手腕:“我既管你叫一聲姨娘,你就是我的長輩,是我顏家的人,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中毒而死。我可以答應你照顧煒杰,照顧沐欣,但是姨娘,我照顧的再好,也不及你親自照看。你得活著,好好活著,咱們不能讓顏家在咱們手里散了。”
“顏家已經(jīng)散了,就連你的大伯父都已經(jīng)不要顏家了,他早就打算用犧牲顏家來換取他自個兒的利益了。”
“姨娘,難道顏家就非得靠著大伯父才能是顏家嗎?你別忘了,是先有的御醫(yī)顏家才有的他顏白術,而不是先有的他顏白術,才有的御醫(yī)顏家。倘若顏家真是靠他一人獨立支撐的,他也不至于因為嫉恨,鋌而走險,走出現(xiàn)在的這一步棋。”
“素問。”
“只要我顏素問還在,我就不會看著御醫(yī)顏家的那塊匾額從門上掉下去。”顏素問說著,開始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給謝姨娘做診斷:“姨娘可還記得,那毒藥是什么形狀,什么顏色的?”
“是藥丸,紅色的。”
“入口之后呢,可有苦澀的味道?”
“不苦,反而覺得微甜,但那種甜,又不似蔗糖。”
“服下之后,身體有什么感覺?”
“初時并無任何癥狀,此時只是感覺無力,口干,總想咳,這會兒能感覺自個兒肺部像是壓著一團火。”
“姨娘你中的不止一種毒吧?”
“你瞧出來了?”
“姨娘,我好歹也是大夫,你身上出現(xiàn)的不止一種毒發(fā)的癥狀。”
“素問你應該了解美人舌吧?這美人舌,是需要用人來飼養(yǎng)的,但你之前碰到的那些都是用死人。你大伯父他,是個奇才,他想要用活人來飼養(yǎng)美人舌,我就是那個被他選中的人。”
“用活人來飼養(yǎng)美人舌?姨娘你知道美人舌是什么東西嗎?那是一種借助人的血肉才能聲生長的藤蔓。顏白術是個瘋子,他真是一個瘋子。”
“我知道,他給我看過美人舌,也給我看過那些用死人飼養(yǎng)出來的美人舌,我知道當美人舌從身體里長出來的時候會是什么樣子的。說實話,我也猶豫過,膽怯過,害怕過,但我最終還是答應了。因為,你大伯父給了我,我最想要的東西。”
“姨娘你最想要的東西?”顏素問突然就想到了秦婉茹的死:“是大伯母的命嗎?”
謝姨娘輕輕點了點頭。
“這就能說通了。我一直奇怪,大伯母的性子又不是一日兩日才變成這個樣子的,為何大伯父之前都能容忍,現(xiàn)在卻容忍不得了。就算是因為我的突然回來,打亂了顏家原本的格局讓大伯母有些被動,進而變得咄咄逼人,也不至于讓大伯父感覺無法忍受。就算大伯父無法忍受,也可以直接給大伯母一封休書,或者干脆將其趕到別院,何必趕盡殺絕,落一個殺妻的污名。更讓我奇怪的是,大伯母的死,秦家居然沒有前來興師問罪,即便是顏沐蕓向其舅舅求助,也是雷聲大,雨點兒小的就過去了。經(jīng)姨娘這么一說,方才頓悟,只怕大伯母的死,大伯父也是跟秦家通過消息的。”
“女人的命,在男人的眼中,也只是可以用來交換利益的東西。”謝姨娘仍舊笑著:“這美人舌,最初的確是一粒種子,但想要它長成一株真正的美人舌,卻需要用不同的毒藥進行滋養(yǎng)。我自跟你大伯父達成交易之后便開始服毒,即便是沒有這次的事情,我也是活不長的。”
“姨娘放心,我一定會想到辦法救你的。”
“不必了,你想救我,我自己卻未必愿意活。”謝姨娘抬眸看著顏素問:“走吧,離開這里,就當你從未來過。”
“要走一起走!”
“我走不了的。”謝姨娘剛說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