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躲?”
“因為我相信你。”龍逍遙一動不動,就那么專注的看著顏素問使簪。
他發現,她手上拿的這一根發簪并不屬于逍遙寨,單看簪頭,不覺得有什么稀罕的,可簪尾與別的發簪十分不同。她的簪尾要比尋常的發簪細很多,這樣的發簪,是不容易固定頭發的。
不是固定頭發,難道她帶著這根發簪就是為了隨時隨地的扎人?
顏素問可沒有功夫去揣摩龍逍遙的心思,她一邊施簪一邊仔細的觀察著龍逍遙的脈搏變化。
“相信我,說明你還不笨,你放心,我會盡力救你的。”顏素問秀眉輕蹙,將手中的發簪輕輕撥弄了一下。“這個東西,就是拿來應急的,我用的也不是很順手。不過你放心,你不是它的第一位顧客,也不會是它的最后一位。”
“沒關系,反正我也不是很在乎我的命。”龍逍遙看著顏素問,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竟看一個女子看得如此認真。她似乎真的是一個大夫,而此刻正在認真的為她的病患看診,可她身上穿著的卻是要嫁給他的新娘嫁衣。龍逍遙突然有些郁悶,郁悶是因為他想起她剛剛說過的那些話,她說她是有夫君的。
被發簪刺入的地方開始流出一些黑色的血,不一會兒便越聚越多。龍逍遙看著那些血,感覺有些惡心。顏素問卻只是抬頭看了眼,然后抽出隨身攜帶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將那些黑色的血跡擦掉。
龍逍遙以為她會將染了血帕子丟掉,結果卻看到顏素問將帶血的帕子拿到鼻子跟前,嗅了嗅。她嗅東西的樣子極其可愛,像極了他小時候養過的那條小狗。
“蛇毒,但又不是普通的蛇毒。”
“只是聞了一下,你就知道我中的是蛇毒?”
“不只是聞了一下,在聞這一下背后,是我對上萬種蛇毒的研究和了解。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曾經為了研究蛇毒,專門讓人抓來了各種各樣的毒蛇,然后就把自己跟它們關在一起。”
“你把自己跟毒蛇關在一起?”
“對呀,剛開始的時候吧,我也覺得挺害怕的。雖說我是女大夫,可也是正兒八經的女孩子,這姑娘家哪有不害怕這種軟趴趴的動物的。可沒辦法啊,如果我不接近它們,了解它們的生活習性,以及毒液分泌的方式,我怎么研究解藥。”
在上一世的時候,顏素問的確曾和無數的毒蛇關在一起過,但并非像她剛剛話里說的那樣是自愿的。她是在睡著的時候被那個兇狠的教官給抱進蛇窩里去的,而且在那個教官離開之前,還喂她吃了讓手腳酸軟無力的藥。當她醒來,發現自己深處蛇窩時,那種害怕,恐懼簡直是用語言描述不出來的。她當時真有想過咬舌自盡。可后來,她發現那些毒蛇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咬人的,它們大多只是在她身上爬來爬去,纏來纏去,只要她沒有進攻的意思,它們也懶得理她。
再后來,教官扔了一些解毒的藥給她,讓她根據那些解藥來研究籠子里的毒蛇。為了能夠活著出去,她只能硬著頭皮按照教官說的去做。十五天,她跟那些毒蛇關在一起整整十五天,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去的,只知道當她從蛇籠里出去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是那些蛇的味道,就連手腳都仿佛跟著變得冰冷起來。
再后來,她雖然不再懼怕蛇類,卻也打從心底里疏遠它們,不愿意再看見它們。
搖搖頭,甩掉過往這些并不怎么愉快的記憶,顏素問將全部的注意力又放在了龍逍遙的蛇毒上。
“這給你下毒的人一定是個極其愛毒的人,這毒蛇原本就是劇毒無比,可他呢,又用了其它有毒的毒物給這毒蛇當飯菜,徹底將這條蛇給養成了百毒之王。按說,這么毒的毒蛇,莫說咬你一口,就是滴一滴毒液給你,你也一命嗚呼了。可他偏偏又用了驅毒的東西養著你。就這么一邊給你下毒,又一邊給你解毒,但解毒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