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長風(fēng)的懷中醒來,不是第一次,只是這一次又與以往有些不同。
以往,他總是克制的,總是在對上她的視線時迫不及待的轉(zhuǎn)開。轉(zhuǎn)開,不是討厭她,而是唯恐自己控制不住做出進(jìn)一步傷害她的事情來。作為擁有者三十幾歲靈魂的老阿姨,顏素問不是不懂,只是那個時候,她裝作不懂。
如今,他們已是真正的夫妻,當(dāng)她迎著他的眸子看過去時,看見的是滿溢出來的熱情。這一回,換她悄悄的將眸光錯開,然后小心的往上拉了拉被角“不行哦,我警告你,絕對不能再有一次了。”
“好!”顧長風(fēng)輕輕回應(yīng),湊過來在她的額上親吻著“是不是嚇壞你了?我知道自己應(yīng)該克制的,但是素問,我克制不住。”
“我清楚啊。”顏素問悶悶地回答“你是男人,又禁欲了那么久,一下子變成食肉動物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再好吃的東西,也得慢慢吃,一下子吃沒了,想吃都沒有了。”
“吃沒了?”
“對呀,照你昨晚的那個吃法,我會嚇跑的好嗎?”顏素問輕輕挪動了下身子,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完了完了,太由著你了,我今天什么事情都干不成了。”
“你想去做什么事情?”
“先要把馬給還回去吧。你不知道,我現(xiàn)在在逍遙寨簡直就是女神仙一樣的存在。若是被他們知道,女神仙半夜偷馬,下山私會情郎,背后還指不定怎么笑我呢。我雖然臉皮厚,但也不能一點(diǎn)兒都不要啊。”
“江璃會辦妥的。”
“也是,還有江璃呢。”顏素問想了一下,挪進(jìn)顧長風(fēng)懷里“我還要再去一趟南蜀都城,見一見冷嬌。忘了告訴你,冷嬌現(xiàn)在在南蜀都城,他一直在動用烏衣幫的勢力幫我們打聽母親的下落。眼下,母親找到了,也總該將這個消息告訴她。還有,官面兒上的消息,母親是被匪徒給擄走的,如何將她救回來,也需要烏衣幫那邊幫個忙。”
“我想聽聽夫人的想法。”
“其實(shí),我們自己偷偷將母親帶出來,也不是不可以,但這樣做,有些不大合乎你顧長風(fēng)的行事風(fēng)格,容易讓人揣度這里頭是不是還隱藏著別的事情。咱們顧家與龍逍遙的關(guān)系,雖說不是人盡皆知的,可當(dāng)年的那件事,未必真就沒人知道。一旦扒拉出來,再被有心人利用,可就真把‘通敵’兩個字給貼到了你的后背上。
我亦想過讓徐將軍派兵假意圍剿,趁機(jī)將母親帶出來。可徐將軍不知這里頭的內(nèi)情,我們又沒法細(xì)說,這假意圍剿,稍不留心就變成了真的。我不愿意見到那樣的場面,不管是徐將軍的兵,還是逍遙寨的匪,都沒有為母親犧牲的義務(wù)。我們是母親的兒子和媳婦,他們不是,他們有自己的家人,保家衛(wèi)國是他們的責(zé)任,看護(hù)自己的母親才是他們應(yīng)該承擔(dān)的義務(wù)。
思來想去的,也就只有冷嬌的烏衣幫合適。在鄴城,你與冷嬌之間的關(guān)系,屬于半空開的。就算冷嬌出手相助,旁人也不會想到什么。再說了,烏衣幫幫眾眾多,能打聽到母親的下落,伺機(jī)將母親就出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們唯一要思量的,就是在母親被救出之后,你這個堂堂的顧相爺要如何感謝她。”
“難為你了。”
“什么?”
“難為你一個人在外頭,又是幫著平亂,又是幫著我去思索營救母親的這些事。”顧長風(fēng)緊緊抱住了顏素問“我顧言卿何德何能,今生能娶你顏素問為妻。”
“我好像也沒做什么啊。”顏素問仔細(xì)回憶了一下自己這兩年做的事情,真不覺得有什么是讓她覺得為難的地方。她是他的妻子,亦是大魏的百姓,不管是為他做事,還是為大魏做事,不都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膯幔?
兩個人窩在一處,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些這兩年里彼此遇到的事情。說著說著,顏素問就又睡著了。等她再睜眼時,已經(jīng)到了下午。她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