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你說我是回京的好,還是不回京的好?”
顏素問拿起一卷醫書,又給放了回去。此時的她,覺得自己的心境,有些莫名其妙的亂。那個原本自己很期待的鄴城,現在變得好像有些嚇人起來,她不知道自己心底的那股恐懼來自哪里,甚至覺得它來的有些莫名其妙。
因為心緒煩亂,連素日里覺得好看的醫書都變得無趣起來。她托著下巴,看向江璃,似乎指望著能從江璃口中探知讓自己心緒莫名煩亂的原因。
江璃卻只是嘆了口氣,指著外頭已經快要到了的將軍府邸說“江璃覺得夫人您還是先考慮一下眼前的問題吧。”
“眼前有什么問題?”
“這到了將軍府,夫人可是要被眾位將軍給請下馬車的。”
“不用請,我自個兒下去就行。”顏素問無所謂的說著。
且不說她在外頭這兩年,沒機會擺什么相爺夫人的排場,就是當初在鄴城能擺排場的時候,她也沒有擺過。不是不想擺,也不是不想試試看,而是只要一想到那個場景,就莫名的覺得有點兒心虛,有點想笑。再仔細一想,估摸著是自己上輩子去馬戲團看馬戲表演多了,總覺得被人圍觀的時候自己像是一只猴兒。
“請不請的倒是小事兒,江璃想要提醒夫人您的是,您做好了用現在的身份去面對徐將軍他們了嗎?”
“哦?”還沒等顏素問回過味兒來,馬車已經到了邊城大將軍府。
邊城的大將軍府,整體為黑色,就連門頭上的門匾也都是黑色的。
顧長風下馬的時候,周邊沒什么反應。畢竟此相爺不同于別的相爺,他們大魏的相爺是能騎馬打仗的,下個馬而已,也不需要小廝上前去攙扶,更不需要有人去當下馬凳。
顧長風下了馬,沒有直接往將軍府里去,而是轉身到了馬車跟前,大家伙兒也還算鎮定。畢竟相爺寵妻,邊城的將領和百姓那也是有所耳聞的。可當顧長風把馬車的軟簾掀起,扶著顏素問從馬車里走下來的時候,周邊那些將領的眼神們開始變了。
這……這是顏軍醫的同胞妹妹嗎?怎么長得如此相似?
還沒等那些將領們回過神兒來,馬車里就又走下來了一位長相猶如天仙的一般的姑娘,只是這位姑娘,一身黑色,氣質有些偏冷。
眾將軍們,先是看了看相爺的一身黑衣,又瞧了瞧那位天仙似的黑衣姑娘,暗暗揣度著,這位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宰相夫人,也就是顏家的二小姐。可在細看,又覺得不對勁,這哪有相爺不幫忙扶著自己的夫人,倒是扶著一位軍醫的?
江璃是殺手出身,又在顧長風身邊做了多年的暗衛,熟讀人心。只瞧了一眼,就知道那些將領們心中在想著些什么。她徑直走到顏素問跟前,說了句“夫人,馬車里的小藥箱需要帶進將軍府嗎?”
“帶著吧。”顏素問輕輕回了三個字,周邊的氣息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果然,待顏素問一走進將軍府,徐德旺就忍不住問起來。
“相爺,您身邊的這位是——”
“本相的夫人。”
“原來是相爺夫人,末將徐德旺,見過夫人。”徐德旺握拳,行禮。
顏素問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原本還想撐一撐氣場的臉瞬間垮了。她說“徐將軍,你這正兒八經的樣子,我還真是看得有些不太習慣呢。”
“夫人以前見過末將?”
“不光見過將軍,就連將軍身上的傷都還是我的這雙手給處理的呢。”顏素問晃了晃自己的手“我女裝跟男裝的區別真有那么大嗎?”
“顏軍醫!你是顏軍醫!哎呀媽呀,我就說嘛,這天底下怎么可能有長得這么相似的兩個人。我剛還在懷疑,懷疑是你顏軍醫的妹妹,這正打算旁敲側擊的問一問相爺,這你們都回來了,顏軍醫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