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顏素問接過那東西,只放在鼻端聞了那么一下,就趕緊遞給了沈九“這東西你是打從哪里得來的。”
“是那獄吏交給我的,說是豆蔻姑娘死時,手里就握著這個東西。獄吏慣于貪便宜,就把這東西私藏了。原是想著能有個用處,哪曾想這監獄里天平的很,莫說受刀傷,就是一般的擦碰都少,留著也沒什么用處。見我去打聽豆蔻姑娘的事情,就把這東西賣給我了。”
“賣?他倒是個會做生意的。”
“正常。”沈九垂下眼瞼“連云枝是故意將這東西給豆蔻姑娘送去的,豆蔻姑娘一見,就知自己是被連云枝給設計的。只可惜,她沒有證據,有了冤屈也無處申訴,只能用那樣決絕的辦法為自己喊冤叫屈。豆蔻姑娘死后,連云枝便成了這登雀樓上的頭牌姑娘。雖這水上與岸上不同,可姑娘身份高低,受歡迎的程度也覺得了她們在水上生活的好壞。這些姑娘,看似純良,實則內有心計,都不是好應付的。”
“若只是為了爭一個頭牌的名,我倒覺得沒必要犯下一樁案子,這連云枝身上,怕不是還有別的什么秘密吧。”
“就在連云枝取代豆蔻姑娘不久,崔娘子就患病下船,將這登雀樓賣給了連云枝,夫人覺得這可是巧合?”
“是不是巧合,將崔娘子找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崔娘子來不了了。”
“出了意外?”
“是自殺。”沈九將另外一份卷宗呈上來“崔娘子因患病賣掉了這登雀樓,后又因病痛難忍,選擇了自殺。”
“既是自殺的,為何還有官府的卷宗?”
“事情就怪在這里。這卷宗上雖認定了崔娘子是自殺而亡的,可里頭卻隱藏了一個小的信息。這到府衙報案的是崔娘子的兒子,他一口咬定,母親不是自殺,而是被殺。”
“驗尸記錄呢?”顏素問沒有去看卷宗,而是直接問沈九要驗尸記錄。
沈九像是早知道她會要這個一樣,伸手就把東西給遞了過來。
“相爺吩咐的,說別的什么都可以不要,這個一定得給夫人帶回來。”
原來是顧長風。
她抬頭看了眼正在與顧云飛說話的丈夫,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來。得夫君如此,此生,也就沒有遺憾了。
“怎么樣?”顧長風與顧云飛交談完畢,便走到了顏素問身旁,低頭往那記錄上看了眼,問道“可有發現?”
“手腕上的傷口切口平整,若單看傷口的話,崔娘子的確像是自殺的。”
“像是自殺的,夫人的意思是,這崔娘子不是自殺的。”
“我沒看見尸體,無法做出更詳細的判斷,可有一點,這死者自己與旁人所造成的傷口,其力度與方向都是不同的。根據仵作記錄,這崔娘子手腕上的傷口很深,里大外小,但崔娘子握刀的姿勢,卻不是反手用刀。夫君你看,這仵作繪制出了崔娘子死亡現場的圖形。若不是記錄出錯,圖形繪制錯的話,那這崔娘子,就極有可能不是自殺的。”書吧
顏素問說著,伸手,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劃了下“夫君你看,這一般自己正手持刀割腕,傷口都是外大里小,而旁人造成的則是截然相反。但也不排除有些人喜歡反手持刀,由內向外割去,可這種幾率是很小的。還有,就算是抱了必死決心的自殺者,在自殺前,也會有所猶豫,這傷口部位必然還會出現一些試探傷。”
“試探傷?”
“不管是什么人,在對自己下手的時候都會有恐懼感。這跟你想不想死,有沒有下定決心去死是兩碼事兒。我舉個簡單的例子吧。例如那些跳水自殺的,往往在自殺前幾天就開始在水邊來回的徘徊走動,哪怕那個時候,他已經決定要死,并且不會為自己想要死的決定作出任何的動搖,他也仍會懼怕水流,甚至會忍不住去幻想,落水之后,自己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