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別慌,你先別慌。”顏素問嘴上勸著讓幼白別慌,自己卻掙扎著下了床,“阿娘,你趕緊回府一趟。大哥哥與我夫君同朝為官,他一定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娘知道你擔心,可眼下,你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杜若扶住顏素問“你得相信你婆婆,顧老夫人是將門出身,這朝廷里的腥風血雨她是最清楚不過。就算皇上一時惱怒,將長風下了牢獄,一時半會兒也是不敢動他的。”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可是阿娘,我這心里不能不慌啊。夫君他清廉正直,心中只有皇上跟這大魏的江山社稷,既不結(jié)黨營私,又不作奸犯科,除了欲加之罪,我著實想不到,他還有什么是值得皇上將他發(fā)到牢里去的。”
“奴婢倒是多聽了一耳朵。”幼白急得幾乎要哭出來了“奴婢聽管家說……說這消息就是大公子給帶回來的。今日朝上,有人說相爺謀反,且還拿出了實際的證據(jù)出來。皇上震怒,直接將相爺打入天牢。這會兒,已經(jīng)是人盡皆知了。”
“有人說?誰人說的?”顏素問這會兒真有些哭笑不得,“若說我家夫君有心謀反,這大魏的就該人人謀反了。我家夫君自少年時就伴在皇上身旁,事事以他為主,樁樁件件那個不是為他思慮的。現(xiàn)如今,他是看著自己的位置要坐穩(wěn)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卸磨殺驢了是不是?”
“小姐,咱們該怎么辦啊。聽管家跟老夫人說那話的意思,是讓咱們盡早做準備。若相爺落實了罪名,緊跟著可就是抄家了。”
“抄家就抄家,我倒是看看,這狼心狗肺的皇帝是如何抄了我們顧家的。他只要不怕被這全天下的百姓戳著脊梁骨罵就行。”顏素問握了拳頭“江璃呢,把江璃找過來,讓她去一趟庫城。皇上怕不是忘了,他才封了云飛做鎮(zhèn)北大將軍,云飛手里可不止十萬兵馬。”
“小姐,江姑娘是不會去的。”幼白狠狠跺腳“小姐還不知道呢,咱們府里的這位江姑娘,原本就是皇上的眼線,是皇上放在咱們家相爺身邊,負責監(jiān)視相爺?shù)摹N揖图{悶,她明明是喜歡顧小將軍的,相爺跟小姐也都打算成全她,她卻拗著性子,死活不愿意答應,也不愿意留在庫城,原來是為了監(jiān)視咱們家相爺,是為了在朝上陷害咱們家相爺。虧相爺跟小姐之前對她還那么好,狼心狗肺說的就是這種人。”
“幼白你說什么?你說江璃是皇上安插在夫君身邊的眼線?”
“是!”幼白狠狠擰了下自己的手“是管家說的,不不不,應該說是大公子讓管家轉(zhuǎn)告老夫人的。小姐之前不是總說,說無論咱們走到哪里,做什么事情,都好像有只眼睛在盯著咱們似的。可不是有雙眼睛嘛,而且還是一雙看起來挺漂亮的眼睛。這個江璃,就是個探子,是個害人精。她不是不愿意嫁給顧小將軍,是因為她知道,有朝一日,她一定會害咱們家相爺,到時候,一定會跟顧小將軍反目為仇。太可恨了,這個女人真是太可恨了。”
“幼白姑娘若覺得江璃可恨,大可以拿把劍把江璃給殺了。”幼白話音剛落,江璃就穿著一身銀白鎧甲走了進來“顧夫人,江璃奉命看守顧夫人以及顧府所有人等,沒有皇上的旨意,顧府一干人等不許外出,違令者斬。若是府外之人,只許進,不許出。所以,顏夫人您也只能暫時留在這里了。”
“這是我女兒的家,我自是會留在這里。只是想問一句江姑娘,您是否要一直站在這里看著我們?”杜若自小在宮里長大,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什么樣的陣仗沒經(jīng)歷過,眼下這點兒變故,她也不放在眼里。此時,她擔心的只是自己的女兒,是即將分娩的顏素問“我想我的女兒,眼下不想要見到江姑娘。”
“江璃明白,江璃會守在院子里。夫人可以在內(nèi)宅活動,只是盡量不要與旁人說話,以免累及無辜。另,皇上口諭。,看在顧相曾經(jīng)一心為江山社稷著想的份上,會盡力保夫人母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