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打狗,甕中捉鱉。
在吞下毒藥那一刻,領頭的黑衣人腦海中浮現出的竟是這八個字。
天牢,之所以是天牢,就是因為它的戒備森嚴,易守難攻以及銅墻鐵壁。可方才進來的時候,幾乎是暢通無阻,甚至連阻攔的獄卒都沒見著幾個。
他們只記得,沖進來時,天牢的門是開著的。至于傳說中的那扇一旦關上,沒有鑰匙,就再也不能開啟的鐵門,壓根兒就沒去留意。或者留意了,但是沒深想,以為鐵門之說,不過是外人的謠傳罷了。知道聽見那“哐啷”聲,直到感覺到天牢里越來越濃重的陰影,他們才知道,這天牢為何被人說成是不可劫的牢。
“相爺,人都死了。”
“抬出去吧。”顧長風淡淡地看了眼:“宮里情形如何?皇上那邊如何?”
“相爺放心,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相府呢?”
“一切安好。”
“更衣,送我回府。”顧長風伸手,侍衛給身后跟著的人示意,那些人便低著頭,將手里捧著的衣裳奉上。
那是一副鎧甲,黑色的,適合在夜間行動用的鎧甲。
待顧長風穿戴整齊,走出天牢時,便有一人乘馬來報:“相爺,鄴城四門發現不明黑衣人,城外三十里出亦有身份不明之人出沒,人數約莫在兩千左右。”
“依計劃行事,城門口的賊人就在城門口剿滅,不要引到城里來,天亮之前,必須結束。兩年前的事情,絕不可重演,百姓的好夢,亦不能驚擾。”
“是!”眾人領了命令散去,顧長風則翻身上馬,先回了相府。
相府內,顏素問仍與往常一樣,將孩子哄睡之后,教給爾容,讓她帶去婆母的院子里,只是今日多吩咐了幾句:“如今外頭不天平,咱們府里仰仗著外頭的那些守衛,還算平安無事。夜里,若是有了動靜,一定不要出來。若是動靜大了,就帶著鬧鬧,乳娘,還有我阿爹阿娘都聚在我婆婆那屋里。”
才說完,顏素問就笑了:“瞧我,光記得我婆婆是將門虎女,卻忘了我阿爹阿娘也不是泛泛之輩。我阿爹那性子,大概不知道什么是怕。我阿娘,自小長在深宮內苑,什么陣仗沒見過。罷了,你去吧,只要安撫住那些乳娘,別讓她們聽見點兒動靜就在院子里聒噪就行。”
爾容點了點頭,抱著孩子去了。
幼白長出一口氣,面上帶著些許忐忑,站在了顏素問身旁:“小姐,你說這一回是跟兩年前一樣呢,還是比兩年前鬧的更厲害?”
“不會的。”顏素問拉過幼白的手,輕輕握了握:“相爺回來了,我也回來了。”
“是呀,奴婢怎么忘了,相爺回來了,小姐也回來了,雖然皇上還是那個不咋地的皇上,可相爺跟小姐,都已經不是兩年前的相爺跟小姐了呢。”幼白說著,歡喜起來,臉上方才還有的那絲不安與忐忑也跟著散了去。
才說完話,就聽見院子里傳來管家的聲音:“夫人,相爺回來了!”
“回來了?”顏素問起身,稍稍有那么一些意外:“人在哪兒?”
“回夫人的話,已經往夫人這邊兒——”管家還沒回完話,臥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顏素問盯住那個身著黑色鎧甲的男子,半響沒有動彈。
“夫人這是傻了嗎?”顧長風笑著走過去,不顧幼白還在旁邊站著,伸手去抱她。
顏素問下意識推了他一下,問道:“相爺這是越獄了,還是反了?”
“夫人以為呢?”
“這鎧甲不是相爺的吧?看來,相爺是真的越獄了,而且也是真的反了。”
“這鎧甲的確不是我的,是皇上的。”顧長風笑著,在顏素問的臉上捏了幾下:“看見夫人這樣子,就曉得我是白擔心了。夫人這穿戴,是準備就寢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