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站在一旁的捕快很驚訝,神情跟著變得緊張起來。
“窒息,不一定都是被殺。”顏素問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解釋道“生活中,很多疾病導致的猝死也會讓尸體看起來有窒息的癥狀或者是表象。尤其是呼吸類疾病,死亡是因為缺氧窒息,所以我們看到的尸體,也會呈現(xiàn)出窒息死亡的模樣。”
“所以,這個阿達究竟是怎么死的?”捕快舔了下有些發(fā)干的嘴唇,繼續(xù)問道。
“還不知道,等我給他做完全面檢查再說。”顏素問示意秋露繼續(xù)檢查尸體“死者口鼻腔內(nèi)未見明顯損傷,頸部皮膚未見明顯損傷以及瘀血。”
“夫人,這口鼻和頸部都沒有損傷,為什么會窒息?這個阿達是不是真的是得病死的?”秋露停下正在記錄的手。
顏素問看了秋露一眼,沒有回答,而是當著她的面掀起了死者的衣服“死者胸腹腔未見致命性損傷……”說到一半,突然怔住,她先是盯著死者許久,接著用手指按下了幾下他的胸骨,隨后陷入了沉思。
“夫人?”秋露不明所以,就連原本站的有些遠的捕快都過來查看。
“你們看見這個了嗎?”顏素問指著死者的胸骨部位,在那里有一塊非常明顯的蒼白區(qū)。
“看見了,可是夫人,這個東西能說明什么。”
“說明死者的死因的確不簡單。”
“不是……得病死的嗎?”捕快看著顏素問,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夫人剛剛不是還說,這窒息不一定都是被殺,也有可能是因為他自己有病才這樣的。”
“的確,如果死者患有某種呼吸類疾病的話,在病癥發(fā)作的情況下,的確會造成窒息死亡的現(xiàn)象,但阿達不是患病,是死于謀殺。蕭樸的話是對的,阿達的死,并不是疾病那么簡單。”
“那會是什么?這現(xiàn)場也沒發(fā)現(xiàn)兇手啊。”
“先把尸體帶回京兆府衙門吧,我需要準備一下。”顏素問起身,走到外間“你們先回去,我隨后就到。”
在京兆府衙門有一個單獨的小間,是之前給顏素問解剖尸體用的。這大魏的仵作,雖也驗看尸體,但幾乎沒有給人開腸破肚的。顏素問是大魏第一人,秋露則是第二個。
“夫人只需說就好,動手的事情就教給秋露吧。夫人還要喂養(yǎng)小公子,沾了這些東西,不好。”
“好,下手的時候仔細些,這人吶,看著皮糙肉厚的,實際上內(nèi)部結(jié)構(gòu)脆弱的很,稍不留神就會出現(xiàn)岔子,影響我們對死者死因的判斷。”
“夫人放心,秋露可是夫人你一手教導出來的。”秋露深吸一口氣,掩住口鼻,握緊了顏素問特意尋匠人為她打造的解剖刀。
她們先檢查了死者的口腔、牙齒,甚至用刀尖劃開了疑似中毒的牙齦卻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的痕跡,死者頸部皮膚完好,沒有掐痕,勒痕等外部可導致死者窒息的痕跡。
“不是機械性窒息。”顏素問記下結(jié)論“秋露,繼續(xù)。”
秋露點頭。
“夫人,死者的頭部,也沒有什么異常的,應該沒有被打擊過。”
“你再細看看。”
“夫人你看,這是什么?”秋露指著一處給顏素問看。
“我知道他的死因了。”顏素問盯著秋露指出來的那一塊痕跡“他是被人給捂死的。”
“捂死的?不對啊。剛剛奴婢檢查過他的口腔,沒有損傷啊。夫人講過的,如果用手捂壓口鼻腔,會造成死者牙齦附近口腔黏膜的損傷。可這個阿達并沒有。”
“如果有軟物襯墊呢?”顏素問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死者房間里的情況“秋露你還記得阿達床上是什么情形嗎?”
“床上?被褥很整齊,說明死者當時并未就寢。”
“枕頭呢?”
“枕頭?”秋露恍然大悟“對呀,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