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嘗嘗這個,這是用五花肉做成的紅燒肉。”
“這紅燒肉不都是用五花肉做的嗎?”顧長風夾起一塊來,看了看,沒瞧出有什么不同來。
“夫君管理政務是一把手,這做菜可就是門外漢了。這五花肉雖說都叫五花肉,但肉跟肉卻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
“這五花肉分為上五花、中五花和下五花。這上五花,肥肉較多,瘦肉較少,吃起來口感比較柴。這中五花,是豬身體中最厚實的五花肉,因為厚實,所以口感會稍微硬點兒。下五花是豬的肚腩,也是肥瘦相間剛剛好的五花肉,吃起來口感比較好,適合小炒,也適合制作五花肉。咱們眼前的這盤五花肉,就是下五花,這酒館的掌柜,還是很厚道的。”
“多謝夫人,咱們這館子雖小,可東西卻是最實在的。這是什么就是什么,絕不弄虛作假。”一個廚子打扮的年輕人端著一盤剛剛炒好的青菜走過來“瞧夫人這穿戴,可不像是那種需要經常下廚的。夫人竟分得清這五花肉,倒叫我這個小掌柜的有些意外了。”
“是不需要經常下廚,但奈何嘴饞,對吃的稍微挑剔了些。掌柜這青菜,也是早起剛摘的吧。”
“是剛摘的。夫人您看,外頭那片綠油油的就是咱家酒館的菜園子。這菜,都是我娘親自侍弄的,也是一顆顆親手給摘的,在入鍋之前都去了土腥氣的。夫人嘗嘗,我這手藝可還妥當。”
“不錯,入口沒有青菜的那種澀感,也沒有土腥氣。”顏素問嘗過之后,給酒館掌柜的一個贊許的笑容。
“夫人覺得好吃就行,咱們這酒館,圖的就是一個客人認可。”年輕掌柜咧著嘴笑了“我娘說了,說這吃東西,不光要品味道,還要吃出這食物背后的味道。想要做出食物背后的味道,就不能單純的炒菜做飯,得用心。這菜可以做得不多,但做出來的每一道都得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兩位先吃著,我得去炒菜了。”
掌柜的才說完,就聽見“哐”地一聲。顏素問停下筷子,隨著掌柜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個五十左右的老頭躲在墻角,極力的遮掩著自己的臉,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一樣。
“夫人。”顧長風輕碰了下顏素問的胳膊,示意她朝門口看去。
這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姑娘。姑娘踮著腳尖,嘴唇半抿著正往酒館里瞧,待目光鎖定老頭兒的位置之后,三步并作兩步就走了進來。老頭兒聽見腳步聲,身子一低,差點就要往桌子底下鉆,卻被姑娘一把揪住了衣裳。
老頭兒見動彈不得,只好露出臉來,陪笑著說“這不是星兒姑娘嗎?今日怎么有功夫到這小酒館兒來了。”
“當然是來找你的。神醫,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又找了多少地方。”
“星兒姑娘找我嗎?不,不可能的。星兒姑娘怎么可能找我呢。再說了,我也不是神醫,我就是一個算命先生,且還是算命不太準的那種。”老頭兒抖了下肩膀,迫使姑娘將手松開,拿起筷子開始繼續吃菜“那個……星兒姑娘啊,我這著急吃飯呢。這吃完飯,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說完,趁著人姑娘不注意,將手中的筷子一丟,站起來就跑。
“神醫!神醫你可不能走,我阿娘還等著你回去救命呢。”
老頭兒的那雙腿腳的確利索,可姑娘年輕,反應更快,早在老頭兒準備起跑的時候,就抓住了他的后衣襟。
“老頭兒我只會算命,不會救命。星兒姑娘,這大庭廣眾的,咱不這么拉拉扯扯的行嗎?”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神醫,我求求你,跟我回去。我阿娘她,真的還在等你回去救命呢。”
老頭兒扭動了兩下,見自己實在無法脫身,只好嘆了口氣,轉身看著姑娘道“不是老頭兒我不肯隨你回去救人,實在是老頭兒我救不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