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沒管這么多,直接在他血管上抹了一點酒精,然后就開始注射。
根據他現在的情況看,他最嚴重的問題還不是發熱或者是腦膜炎本身,而是一旦顱內壓增高,顱壓內部的彎月形積水區開始漲滿,到時候引發嚴重的上半身并發癥,這可就不是注射點青霉素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平常如果碰到這種情況,我們至少還需要一個腦內科專家過來會診,但是現在時間來不及了,況且龍正明顯然很有自信,他直接就開始升壓,然后CT上來。
我和他的配合一向很好,基本上他說了第一句之后我就知道他們要干什么了,雖然他的治療手法通常特點都是比較冒險,而且很急。
我以前上課包括以前跟著王主任的時候,都被教育醫生做手術是要看時機的,根據不同的時機允許了然后才能做什么手術,如果病人的身體當時是沒辦法支持的話,手術是很難繼續下去的。
但是龍正明這人從來不等時機,一旦發現可行就馬上動手,往往還真能成功,所以我們才叫他急診科的手術機器人。
我完成了搶救之后,自己暗自擦了把汗,其實這種情況倒不算很難應付,主要是這個孩子的年齡有點太小了,我有點緊張。
龍正明就不用說了,這個做手術還沒流過汗,擦汗這個步驟在他這里就省下了。
我的目光掃視過去,看到這孩子的病歷已經送了進來了,名字叫王杰,和我預計的一樣,十三歲。
隨著青霉素的注入,他的情況似乎慢慢就好轉過來了,我看著他也算是松了口氣,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我的額頭總是感覺隱隱有點眩暈,當然了并不是眼前會模糊的那種,只是很輕微、但是卻讓我能感覺得到的那種。
我頓時心里掠過一絲不安,因為我平時只有一種情況會產生這種反應,那就是周圍有不潔的東西的時候。
我心想,不會吧,才剛過了一天,前面一件事情才剛剛停息下來,不會這么倒霉吧。
我就這么發呆了一秒鐘,突然之間王杰的呼吸就開始局促起來,好像突然之間呼吸不了一樣,血壓一瞬間往下降低,體溫上升,剛剛的抗生素好像突然之間全部失去了效果一樣。
“有情況。”這里的都是急診科的老手了,誰也沒有慌張,病人時好時壞甚至是突然之間有什么反應都是很正常的,我直接走過去,想先拿走他額頭上的那袋用來物理降溫的冰塊,但是剛拿起來,頓時就愣住了。
這原本應該是一袋子滿的冰塊,但此時竟然全變成水了。
我當時來不及細思這件事情,但是事后我回想起來,這得要多高的溫度才能做到這種事情,如果大腦要達到這個溫度的話,這個孩子的腦袋豈不是早就燃燒起來了?
但是當時我只是隨手將這個袋子拿開,然后繼續轉過去。
“靜脈血里檢測到體內的激素和抗生素大量殘留,還有很多二氧化碳積聚,趕緊去安排一下,排痰以及疏通。”
龍正明翻開記錄,然后經過一輪檢查之后馬上說道。
我點點頭,同時那拿起了病危通知書以及相關需要他的家屬簽名的東西。
這些以前我也經常拿給家屬簽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東西,我們通常都是先提前讓家屬簽了,如果一會真的有什么情況,我們可以授權馬上行動。
我走出去四處尋找王杰的母親,一眼就看到他在急診科的手術室外面等候,神情確實很著急。
我馬上走了過來,手上是筆和那些需要簽字的東西。
“王杰還有救嗎?他還有救嗎?”這個母親的反應非常激烈,馬上激動地問我。
“放心,我們會盡力而為,而且他的情況目前還在控制之內,不過我們怕一會有什么情況發生,如果到時候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