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剛剛一直只是一號病房里面,根本什么地方都沒有去過,而且剛剛在一號病房里面我也壓根沒有見到誰,除了那張連五官都模糊的臉。
難道……
我頓時上下嘴唇顫抖了一下,意識到這通電話還有另外一個可能,那就是那張長著王杰母親一模一樣臉的那東西。
“劉楠,你怎么又愣住了?”劉護士今晚好像還特別關心我的表情,看我又愣住了于是又喊了我一聲。
我這個時候可沒工夫回答他,電話里的詢問聲音正在越來越接近,越來越接近。
“醫生,能出院了嗎?”
“醫生,能出院了嗎?”
明明電話里的聲音已經直接耳筒里面傳出來的了,按理來說哪里還有再靠近的距離,但是我卻不知道怎么的,感覺這個聲音好像已經不是從電話里傳出來的,而是慢慢變得就在我耳邊一樣。
“出院。”
“出院。”
電話里的女聲已經變得越來越尖銳,越來越不像是人類的聲音一樣。
我第一時間馬上放下手機掛斷了,還好這手機還能掛斷,否則都不知道應該怎么和劉護士他們解釋。
“肯定又是一些無聊的推銷電話了,這些電話也真是無聊啊,這么晚了還在打。”小護士好像已經被我們的對話打斷了思緒,已經不怎么害怕了。
“今晚還是先交給你們了,我回去收拾東西了。”我不知道應該怎么處理今晚突然之間一系列發生的事情,趕緊說完就走了回去值班診室。
還好急診科晚上的燈光還是很亮的,而且值班診室也不會關燈,我趕緊走了進去,糾結了一下到底應不應該開著門,但最后我還是覺得打開比較好。
我匆忙之下連水杯都沒有拿,這下子想喝口水定一下驚都不行了。
剛剛在廁所叫我去一號病房的那個聲音,和我在一號病房湊過去看到王杰在躲著發抖看到的那張臉的聲音,和剛剛電話里的聲音都是一樣的,現在我有時間坐著慢慢冷靜下來之后,開始回憶剛剛發生的細節。
而且這一系列事情,很顯然根本就是串聯起來的,那個躲在男廁所廁格里面讓我去一號病房的東西,顯然就是想在一號病房嚇我,而且在我離開之后,甚至還追著打電話過來,好像沒打算這么輕易放過我。
我的呼吸開始順暢起來,看了看光亮的房間,心情也算是平復了一點,以前如果碰到這種事情,我肯定直接拔腿就跑了,近的不說,之前帶手鐲的老太太那事情我記得我就是直接奪門就逃。
但是現在經過這么多事情之后,我早就學會了冷靜處理這類事情了。
很多時候,那些東西采用的都是虛張聲勢的方法,看起來好像很致命,朝著你沖過來,但其實往往都只是嚇你一跳,甚至對你根本沒造成什么傷害。
這事情現在有兩個很明顯的缺口可以從中挖掘,第一是王杰竟然知道這東西,剛甚至一直躲在被窩里發抖打冷顫,這么說的話,王杰其實也能看到那東西?還是說那東西也在騷擾王杰?我暫時搞不清楚這點。
第二點就是,剛剛在電話里,這東西并不只是嚇唬我,而是明確提出了要求,就是王杰要出院。
諷刺地說,這東西好像和王杰關系不差,竟然還催我放人了。
之前根據馬潤的說法,我們還覺得是王杰的年齡導致他產生了兒童視角上的錯覺,但是現在這么看來,哪里和什么狗屁視角有關系,他的母親很明顯有問題。
那東西稱呼王杰叫兒子,而且外表也和王杰的媽媽是一樣的,我可不覺得這單純是巧合。
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叫陳樹呢?還是按照自己原本的想法,等到明天早上看情況問清楚王杰,再去處理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