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既然剛剛已經開口了,我現在就沒有繼續保持沉默的理由了,小聲地朝著上面問道。
“我沒事……就是腳有點好像扭到了,只好慢點走了。”劉小彤雖然這么說,但是她的語氣聽起來可不像是沒事,我搞不清楚到她是真是假,但我還是決定慢下來走。
往下走的速度已經越來越慢了,而劉小彤說話的頻率卻越來越高。
“劉楠,其實我知道你也擔心我是那個撐著黑傘的怪人,我明白的。”
“我們就這么一直往下走就是了,沒事的。”
“我的腳有點痛,要是你能稍微扶著我一點的話,我們的速度其實可以快很多。”
“劉楠啊,你怎么不理我呢。”
我最開始還在一邊聽一邊思量著她的真假,但慢慢的我已經開始不再思考她到底是真還是假了,因為長期呆在這個四處密封的空間,眼前看到的事物永遠就是可見度只有半條樓梯的白灰色墻壁、白灰色樓道、白灰色的拐角處,饒是很能獨自相處的我也覺得極度的壓抑了。
這個空間在生理上是沒問題的,我走了這么久也沒感覺到有上廁所或者饑餓感,雖然是密封的但空氣也是正常流通的,它真正帶給我的是心理上的壓力。
我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慢慢漲滿起來,逐漸開始不再主動去思考事情,反而讓自己保持著待機的狀態,保存多一點腦力,不斷重復著幾乎完全相同的動作,并且后面還持續有一個人在說話讓我有點受不了了。
“劉楠啊,你要是累了的話,我們可以坐下來休息一下,這條路還不知道要走多久呢。”
劉小彤仍然在后面繼續和我說話,但她越是說話,我就越覺得她很詭異。
因為我是個男生,社會經驗比他足,這種靈異經歷相對她來說我就更加是王者段位了,大大小小經歷這么多了,而且我業余自己修讀一下心理學,如果說心理承受能力的話,我應該可以完勝她。
然而這么長時間的跋涉下來,她還摔到了腳,竟然還能一路上保持這么充沛的體力一直和我說話。
而且隨著她說話的次數多起來,我逐漸感覺到背上莫名其妙出冷汗,冒起雞皮疙瘩,并不是因為劉小彤的聲音有問題,恰恰相反,是因為她的聲音太正常的。
她說話的次數多起來之后,我發現她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幾乎在整段路程上都保持著幾乎一樣的聲音和語調,準確地就好像用錄音機播出來的一樣。
我察覺到在這下面,我的那種額頭的警告好像失效了,但我仍然覺得劉小彤有問題。
“劉楠,你真的完全不累嗎,不用停下來嗎,我的腳有點痛了……”
劉小彤還在后面抱怨地問我。
我當時真頭暈腦脹,忽然之間靈光一閃,馬上腳步就慢了下來。
“你剛剛下來的時候走太趕了所以摔到嗎?”我突然轉而問道。
“對啊。”
“那你現在彎腰下去,看看是傷到腳腕神經還是腳腕肌肉,還是小腿的其他部位,這些地方摔到可大可小的,還是檢查清楚比較好。”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用的是那種相信她的語氣,但我其實在正面上整張臉是僵住的,因為這是一個試探。
“……太黑了我不是很看得清楚。”她好像露出了為難的語氣,說話跌跌磕磕的。
“不過通常這種摔傷都是腳腕往上第六節到第十一節關節了,你看看是不是在這個范圍里。”
我呼了一口氣,頓時整張臉毫無表情地說出了這句話。
“我看看……還真是呢,我們一會出去了再處理吧。”劉小彤頓時就好像豁然開朗一般直接說道,腳步聲仍舊是一拐一拐的。
我頓時整個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