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雖然來的時候說了最多只要四五個小時,但最后我還是拖了一整天。
這間醫院的水平在很多地方都不如我們急診科,而且缺乏了不少對最新醫療知識的進展,導致我在和他們的醫師溝通的時候,甚至有很多名詞和器械對方根本沒聽過。
當然了我也沒有因此就歧視人家,因為學醫拼的是努力,而畢業出來行醫拼的就是資本了,這個偏遠的地區沒有什么人來,自然沒法和前沿醫學接軌,這不是他一個人就能改變的事情。
另外還有一方面就是,我能明顯感覺到醫師以及在這個科室原本工作的醫生護士們,都似乎隱隱然對病床上的林東有種畏懼一樣,尤其是醫師,更加每次看著我的樣子都好像有話要和我說一樣,但每次去到最后又總是欲言又止。
我已經聽過醫師對我說的關于發生在林東身上的詭異情況,但我還沒親眼看到,所以我第一個給他的建議就是先讓我觀察十二小時。
林東此時的情況其實算是挺穩定的,根據醫師所說,林東身上除了每天都會出現很有規律的陣痛以及神經方面的偶發性混亂之外,其他情況通常都挺正常的。
只要不動手術。
我和醫師、藥研專家開了兩次會議,大致上就是梳理一下到目前為止林東身上出現過的所有情況。
林東現在的情況似乎陷入了一個怪圈,就是如果不動手術的話,情況可以穩定下來,但是每天并發癥都很規律地發作,讓他痛苦不堪,但痛苦不堪歸痛苦不堪,始終能保住性命。
而如果根據當前的癥狀動手術,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每一次手術都會引發林東身上新的病癥出現,而且很有可能致命,這樣的情況還不是偶發性一次兩次,而是連續三次都是這樣。
醫師已經不敢對林東動手術了,這地方并不是市區,雖然他是醫生,但終究還是鄉下人的背景,他們本身就對土地有信仰,比較迷信,連續三次都這樣加上病房里面頻發的異常讓醫師認為林東身上“有問題”。
至于藥研專家本身并不是醫生,自然對我和醫師決定用什么療法和用什么藥物沒什么意見,他在這個會診里扮演的主要是分離血液樣本,搞清楚到底是不是病毒細菌問題。
我會診過后,親眼去看了一下林東的情況。
林東此時是有意識的,第三次手術之后他有一段時間暫時暈厥過去,但是在我過來之前的幾天就已經蘇醒了,但由于他的盆骨目前還是骨裂,身體沒辦法坐起來,只能躺著。
雖然理論上雙手和腦袋可以轉動,聽起來好像還可以玩玩手機或者電腦,但其實光是每天規律發生的并發癥都已經足以讓他整個人痛苦不堪,身體都沒有力氣了,還玩什么手機。
我看他在ICU里躺著一動不動,表情還真是很痛苦。
如果我會陳凡的那種什么天眼神通的話就好了,我現在就能看看這林東身上有沒有醫師所擔心的那個問題了。
不過我話雖然如此,但其實心里一點也不想在這種地方發生那種靈異事件,說先這里本身就是鄉村地方,已經夠恐怖的了,而且我在這里又人生地不熟,我更寧愿這就是一個單純的醫療問題,我起碼能給點意見。
然而很快我就意識到,這根本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而是我的到來已經威脅到一些東西了。
過了晚上九點鐘之后,我換了醫師的班在ICU里面輪值看著林東,目前我停下手沒什么做的原因是因為我和醫師提議的那種新療法他們這邊沒有合適的設備,所以要等明天泰哥買回來才行。
我對這個病人的臨床反應了解不多,所以我自愿申請了和醫師輪值看著他,我也好近距離觀察一下這個病人在不同時段的不同反應和狀態。
醫師知道我要和他輪值很高興,他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