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唐茹忽然大口喘了一聲,一下子從病床上就坐了起來,好像剛剛突然缺氧了一樣。
我和陳樹都嚇得馬上回頭看過去,果然門剛剛打開,所有事情就馬上好像亂套了一樣。
唐茹剛剛注射了胃部的OTC,理論上應該沒這么容易醒過來,這可是有等同于醫用安眠藥效果的東西。
“女兒,你怎么樣了?”唐茹的母親馬上緊張地捏著護身符問唐茹。
然而唐茹猛然朝著他們二老一看,眼睛里竟然黯淡無光,似乎只有眼白一樣,嚇得他們二老都差點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幸虧陳樹馬上對他們打眼色,讓他們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要說話不要動。
唐茹很快將頭轉過來我這邊,好像在看著我。
其實我心里很清楚,她看的不是我,是我身后大門前站著的那個東西。
我有點不敢,但是深呼吸了一口氣,還是轉了過去。
此時在諸多影響之下,我估計是唯一一個能看到她的人了,之前在河里慘死的小梅此時正濕漉漉地站在門口,但是她已經不是我在鄉村醫院看到時候的樣子了,此時她的身高至少比我高一個半腦袋,整個人好像全身水腫的怪物一樣,只能勉強從長頭發和衣著能看得出來是小梅而已。
雖然現在我們是在室內,但看著她卻好像有一種外面正在下暴雨的感覺,給人的感覺總而言之就是濕、濕、濕。
我咽了咽口水,還好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然轉身就看到這么個龐然大物站在我后面,我估計能嚇得腿軟。
“我在學校平時作威作福,聯同幾個女同學一起做了不少好事情,在學校,沒有人敢惹我們。”
這個時候,唐茹忽然從嘴里念什么東西出來,好像是在數落自己做過的壞事一樣。
“在父母和家長面前,我很清楚怎么樣才能扮演一個乖乖女的形象……”
“在放假回到農村的時候,我和其他姐妹拿一個暗戀我的男生開玩笑,還不慎燒了他半張臉……”
“我還開玩笑逼一個女孩吞了一盒釘子……”
我有點震驚,沒想到冤魂還有這手本事,要是拿去破案豈不是一流?
唐茹一邊自爆自己的事情,一邊慢慢站起來走向門口。
“劉楠,她不能出去。”
陳樹在旁邊小聲對我說道。
“那你倒是做點什么啊!”我馬上對他說道。
“我不能動啊,我們現在在她們眼里都是擺設,只有你動了!”陳樹說了一句有點莫名其妙的話,但這意思說白了就是他不會動手了。
可是讓我動手,我怎么動,我會個屁啊?
此時唐茹已經快要走到病房門口了,門口外面就是小梅,而前面就是唐茹。
“等等,你說她們?”
我有些無語,轉頭看過去,忽然看到陳樹身上竟然漫延著一層泥石流,陳樹轉眼變成了一個泥土雕塑,我再轉頭看過去,不僅僅是陳樹,連唐茹的父母、周圍的病人都是如此,全都變成了雕塑一樣,好像這里突然變得只剩下唐茹和我還有那兩個無法描述的東西。
整個房間里的氣氛,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變得寒冷無比。
憑我這么豐富的這類經驗,很明顯現在我已經和現實世界隔絕開來了。
我一步一步走向門口,門口拍門的聲音好像被無限拉長了一樣,在這個空間里不斷回蕩。
唐茹此時站在門口,門是打開的,門外小梅的黑影已經被無限拉長和放大,變得如同可怕的怪物一樣。
而另一方面,我還得提防著另一個不知道在哪的落落。
我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拖拖拉拉了,馬上跑過去拉住唐茹的手,順手馬上關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