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啦,大家一個科室就應該守望相助嘛,其實我現在能交朋友能正常生活已經很感恩了。”
劉小彤卻無所謂地笑笑,我知道她對這些事情一向容忍度都很高。
畢竟對于一個一直到大學結束之后都從來沒有擁有過一個密友超過一個星期的人來說,對于朋友的定義自然會比較模糊,稍微拿點心出來都會認為對方是自己的好友。
我也不急著一時三刻將他這個概念從腦子里糾正過來,因為說實話,這也不是這么容易的。
我和劉小彤很快就去了ICU,這里原本昨天原本是沒有人看的,因為這幾天ICU里的人陸陸續續都轉移了出來,幾乎沒幾個人在里面了,但是既然現在已經有了林祥,所以很多比如二十四小時無菌環境的抽風機都馬上就開啟了。
如果只是說我個人的話,我其實更希望林祥能夠轉出去外面的普通病房,并不是和任何病情上的原因有關系,單純就只有一個原因,就是貴。
住在急診科已經夠貴的了,但是如果是普通病房,一般的家庭只要有健全的醫療保險還是可以的,但是ICU就不行了,之前我們一群同事一起開玩笑的時候也說過,在急診科就是拿錢在換命,而這個事情發生最嚴重的地方就是ICU,因為ICU里面什么東西都太貴了。
而且往往當你已經嚴重到要進入ICU的時候,很多設備對你來說已經是標準配置一樣的東西,停一刻都不行,比如這個二十小時抽風送氧,保持房間里面二十四小時無菌狀態等等,這些機器一旦為了病人開起來,每天都是錢。
而根據我所觀察到的,林祥的家庭應該無法負擔這種財力等級的支出。
我想著林祥如果情況穩定的話,也不一定非要長時間住在ICU,其實轉出普通病房也不是說不行,但還是那句話,具體必須要看他身上現在多出的那個心臟到底情況怎么樣,這個心臟到底是天生就是這樣的,還是后天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出現的,還是另外有什么隱情。
可惜林祥一直處于無法蘇醒的狀態,否則現在直接問他是最好的。
雖然我很不想這么說,畢竟我們史無前例地救了一個心臟當時已經是極度破碎的病人,這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但是如果這個人身上有任何一丁點恢復到普通人狀態的跡象,他就會死,而且根據現在我們拍片獲得的情況來看,這事情看起來應該很快了。
果然,我和劉小彤一開始還是挺優哉游哉地在ICU里面啃瓜子,并不是上班時間休息,而是實在是沒事干,ICU里面現在就只有林祥,他的情況也具體相當的迷惑性,因為這家伙就算是昨天這么嚴重的手續,身體表征一直都是正常的,現在就更加如此了。
但是噩耗還是傳來了,過了中午,我和劉小彤輪流去吃飯,我當然是讓劉小彤先去了,反正一個上午基本上根本就沒做什么,所以餓的感覺也非常有限。
就在劉小彤出去茶水間熱飯的時候,在ICU里面林祥突然之間各項體征一瞬間降低,而且是那種非常危險的斷崖式下跌,嚇了我一跳,我差點從椅子上下的摔了下來,但還是馬上站起來通過系統呼叫了趙醫師。
雖然龍正明在這個時候是更好的選擇,而且他也在醫院,但是這個病人的情況目前只有我和王主任和趙醫師清楚,王主任既然不想讓這么多人知道的話,我也就不打算讓更多的無關的人參與了。
趙醫師一聽到是林祥的問題,二話不說飯都不吃就趕過來了,我已經提前一步走了進去ICU里面,林祥此時還有幾個家人在這里守著,全都是那些年紀比較小,一看就知道沒有什么工作的,我一拍腦門,想起來現在是寒假了,他們都不用上學,難怪這么閑。
這些十五歲到十七歲的孩子雖然反應比較慢,但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