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張弛和周曉梅這邊的氣氛好像也不太對勁,趕緊上去給他們兩個勸了幾句。
他們幾個倒好,直接不理對方,于是我們仨人也就走散了。
我看他們好像也沒有打算再做什么調整,于是我也就很快走開了。
醫院今天好像預定了有好幾臺手術,我打電話回去問了一下,于是確定了我會在第二臺手術之前回去醫院。
在醫院工作,雖然身為醫生好像每天都在救命治人,感覺上好像是個很振奮人心的工作,但其實并不是這樣的,每一份工作無論開始的時候你覺得多有意義,當它開始成千上萬次重復的時候,它就會變回一份在正常不過的職業。
尤其是我們醫生還要遵守守則,對病人不能投放太多的感情,否則很容易在治療的過程中被自己的情緒影響,所以我們還得好像一個冷面機器一樣對待自己的病人。
所以很多時候看下來,其實我們對醫生這份職業看待的眼光和一些辦公室的文員沒什么區別,大家都是戰戰兢兢地上下班,也不會說特別拼命。
我身為醫生自然也清楚這事情了,我當醫生的時候就已經清楚這一行需要的是哪一種人,我在對待病人的時候是有足夠的自制能力可以保持冷靜的。
但剛好相反的是,我在對待那些被臟東西纏身的病人的時候,卻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我看陳樹平時出手幫人的時候也是這樣,估計全都是跟著他潛移默化學來的。
我很快回到醫院里面,此時周富商的那些家人們總算是消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堵住我們急診科的走廊了,估計是萬主任出手說了什么。
我當然對這其中的細節一點也不感興趣了,解決了就解決,我主要的注意力始終還是放在周富商身上的。
小護士走過來將周富商的病歷交了給我,讓我跟進一下。
我接過病歷,有些疑惑,因為我們急診科從來沒有這種規矩,說一個病人就要由一個醫生跟到尾,王主任這意思也很明顯了,就是想我幫他搞定周富商這個問題。
我倒不是說不想幫忙,只不過有些懷疑我自己的實力足不足夠解決這個事情而已。
我朝著病歷那邊掃了一眼,車禍發生的地點還是周富商居住的那種高尚住宅區進進出出的大馬路,根據病歷上附帶的交通管制條例,證明當時違規的主要是周富商。
這事情其實我不看這個也已經聽說了,據說當時周富商剛剛從轉角出來,突然之間方向盤失控,整輛車突然從九十度變成了一百八十度掉頭,于是直接就和對面車道的車子撞了。
當然了,他是這么說,但是這一邊的安防員根本就不相信他,還好對方車主也比較趕時間,最后沒追究這件事,賠錢了事。
周富商心里嘮叨著,這莫不是出事了吧,所以趕緊過來醫院也賴著不走了。
我大致上看了一下,他現在的傷勢,也不算特別重,主要是因為當時他身上有安全帶,所以受傷倒是不至于,直接受到沖擊力的其實就是正面的手骨。
這點傷對于周富商的身體而言幾乎可以說沒有什么負擔,我知道他賴在醫院有什么目的,無非就是覺得這次發生的事故沒有這么簡單,所以想來問陳樹罷了。
我剛準備掉頭走,小護士馬上叫了我一聲。
“你不進去看看他啊,他可是在醫院里敲鑼打鼓地找你啊。”小護士打趣地說。
“犯不著吧,先讓其他人招呼招呼他,不就是個手骨震蕩而已,著急個什么勁。”我一聽他這么著急,反而我就不著急了。
畢竟那天的事情,始終責任都在他,如果當時不是周富商自己的問題的話,絕不會搞到現在這個樣子。
讓一個可能還有得救的病人最后全身燒焦,這事情怎么也得讓他受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