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周曉梅自己走了過去,心里想著這事情我還是不打擾她了,畢竟這再怎么算也是人家自己的私人事。
于是我趁著他們都在這邊的時候,很快就回去了醫院,心里想要看看那個同學的病情到底還有沒有什么希望。
說實話,在我們急診科這邊只要做上一段時間之后,慢慢就會開始對生死看淡和麻木,這種事情倒不是說因為王主任教導的好或者怎么樣,而是我們急診科本身的氛圍就是如此。
急診科在醫院這么多科目里面,是最容易見到死人的一個,因為每天的手術不計其數,如果算下來死亡率其實是非常高的,因為其他科室通常大部分的手術都是在已知條件之下進行手術,他們在走進手術室的時候,心里是對自己手下的這個病人有所了解的。
但是急診科就做不到這點,對于在急診科尤其是真正手上拿著柳葉刀的那個主刀醫生來說,每次走進手術室的時候,他只有一兩分鐘的時間去了解自己馬上要面對的這個病人,而且他得到的還不是第一手的訊息,而是他的副手從醫務人員口中和病歷上看回來,再轉述過去的,這里面的信息差距可想而知。
而且能一到醫院直接送來急診科的病人,其實說句不好聽的話,基本上全都是那些已經半只腳踏入了棺材的人,所以但凡在急診科里面做到一兩個月開始,就會慢慢對病人的生死看淡,原因無他,實在是看得太多了。
一般的實習生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已經身為副手的我,我現在也可以說算是掌握了在急診科如何順利工作的竅門和規矩了,但即使如此,這次我仍然沒辦法和之前一樣做到這么自如,畢竟這也是我們學校的同學。
“龍醫生,那個三號病床的病人真的沒辦法了么?”我回到醫院之后,沒有先回去值班診室里面報道,而是趕緊去了找龍正明。
龍正明的樣子當然是保持著一貫的非常冷靜,反而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你也是醫生,不是掃地阿姨,你同學現在這個狀況,你應該也清楚有多嚴重,你認為還有什么辦法?”
龍正明這話倒是說的很中肯,因為如果我已經想到什么辦法的話,當下現在也沒必要來問龍正明。
“我這水平哪里能和你比啊,龍醫生,我可是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我苦笑了一番,之后直接這么說道。
“這同學是和你很鐵的哥們?我看你這次好像真的很在乎他啊。”龍正明也沒有直接一句話將我的希望打碎,這讓我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樣。
“你這么說,就是還有其他可能性?”我其實還真是挺清楚龍正明的習慣,他這么說話就一定有他自己的用意在里面。
“其實國外現在正在研究一種干細胞移植的辦法,不過說實話,這種辦法仍然出于實驗性,如果貿貿然就這么用的話,恐怕會有什么反效果,你明白我意思吧。”龍正明搖搖頭。
其實我知道以龍家的背景,要拿到這種干細胞移植的工具其實還算是很輕松的事情,龍正明這話這么說,其實那意思就是在問我愿不愿意嘗試這種新技術。
我心里權衡了一下,干細胞移植并不是一種常見的治療方法,甚至和一般我們所認知的治療方法是有所違背的,所以這風險不能說不大,但是另一方面,如果我拒絕了這個機會,就意味著我幾乎沒有其他任何辦法可以想了。
因為客觀來說,眼下龍正明這個方法已經是他最后的希望,如果連這個希望都不去試試的話,那就真的要在三號床上等死了。
我想了想,最后還是決定同意龍正明的建議。
“我會說服我那同學的父母,干細胞移植就拜托你了。”我對龍正明點點頭,這種具有高風險的東西通常并不是醫院單方面決定的,必須要家屬同意我們才能這么做,但是我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