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來是等到周曉梅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才從他的家里離開。
離開之后我自然也沒有再回去醫科大學,我下午本來就沒有課程,現在急診科正是忙碌的時期,只要沒有什么特別事情,我通常都不會傾向于留在學校。
眼下陳樹并沒有回復我短信,導致現在關于王先生王太太的事情,我遲遲沒有頭緒。
雖然從夫婦那邊沒有什么新的進展,但是醫院里面心臟科上面的醫生和護士們其實已經給了我非常驚人的回答和說法。
相比起王先生王太太的說法,顯然他們給我的這一個回答更加嚇人,心臟科的護士倒是沒什么,只是說了王先生和王太太的精神狀態自從他們兒子的情況開始惡化之后就變得非常不穩定,之后他們的兒子確實是在醫院里面去世的。
但是護士卻也特別強調地告訴我,這個孩子是非常正常地病情惡化死去的,孩子的每一個時間段的病情變化都非常詳細地記錄在案,而且當時的各種情況都有被記錄下來,絕對沒有王先生王太太所說的那種無法解釋的超自然現象發生。
我當然能明白他們的意思,但是我也沒有光聽他們的說說法,在這之后,我也同樣拜訪了心臟科的主刀醫師。
從他的嘴里,我卻聽到了更加奇怪和一針見血的言論,當時我剛剛進去表明來意,還沒開口正式說一句話,他已經提前開口攔住我,然后告訴我,盡快遠離王先生和王太太,理由是他們兩個的情緒和狀態都非常不穩定,這樣的人非常危險。
而且主刀醫師還告訴我,王先生王太太說他們的兒子死因奇怪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他們其實已經來過心臟科鬧過十幾次,也找人來過,心臟科關于這方面的檢查也已經是反反復復了,當天的那個孩子已經被證實過無數次,死亡過程是不可逆的心臟細胞損毀,這個和他身在什么醫院是沒關系的,如果無法停止心臟細胞的自動損毀的話,他就算在家也一樣就是死。
我其實能明白主刀醫師的意思,以如今的科技,人其實是不具備阻止心臟細胞自我損毀這個病的,因為從技術上說,這是一種逆轉錄病毒,我們現在能做到的就是在它激活之前銷毀它,但如果已經激活,這東西是無法停止的。
按照這么說的話,我現在手上就有了兩派完全不同的說法了。
一邊是王先生王太太愛子心切,一直非常篤定地認定,這些人有問題,尤其是心臟科。
而另一邊,我身在醫院里的心臟科的同事們已經不勝其煩,基本上我認為他們已經認定了王先生和王太太要么就是精神病,要么就是故意要鬧事的。
我內心自然是更愿意相信我自己的同事了,真不是因為我偏袒誰,但我很清楚我們是三甲醫院,不是什么農村醫院,每年聘請的人都是醫科大學的畢業生,都是很優秀專業的人。
我怎么也不覺得他們會為了一個孩子搞什么陰謀,整個科室串通起來說謊。
我對這事情思前想后都沒辦法想通,最后還是放下了自己的手機,回去了先找周曉梅,根據我所知道的,現在他應該還在家里陪著奶奶。
周曉梅心里想,再等等吧,等奶奶睡了再回去。于是,周曉梅走到自己家外面的小公園,在那里的長椅上坐著,她想著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因為車禍,她與周堂豪不太愉快的相遇,因為送東西與要去找冬梅的周堂豪順路而行,因為誤以為周堂豪是小三擅做主張扮演他的女朋友。
還有很多很多,雖然和周堂豪在一起的日子不太好過,可是也不全只有壞事,曉曉和小銘的事不是嗎。想到這,周曉梅笑了,笑得很開心,不知道是為了周龍跟周曉曉,還是自己與周堂豪的相遇,總之,周曉梅不后悔成為周堂豪的契約醫生。
夜越來越深了,周曉梅看了看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