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脖子不舒服,想讓你幫我按一按。”
“好的好的,你先回去,我馬上去找你。”
男廁所外沒了動靜,我連老太太離去的腳步聲都沒有聽到。
放完水,我走出衛生間,一眼便看到昏暗的走廊盡頭,冒著綠光的‘搶救室’光牌,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醫院有三種病房,一種普通病房,住著完成基本治療,需要留院觀察的病人,另一種icu,也叫重癥監護室,住著完成急救還沒脫離危險期的病人,最后一種u,心腦監護病房,也就是俗稱的搶救室,配備多重監護設備和搶救設備及藥物。
凡是住進icu和u的病人,基本到了無法自理的地步。
昨晚接收的老太太是心律失常造成的變異型心絞痛,雖然及時就醫沒有生命危險,但心臟衰竭供血不足,晚上我查房時她還昏迷不醒,怎么突然痊愈了似的跑到男廁所找我?
聯想到曾發生在搶救室的兩次詭異死亡,我心慌起來。
快步走到護士站,小麗依然不在,我看一眼掛在墻上的表。
“小麗,小麗。”
我喊了兩聲,不知這死丫頭藏哪睡覺去了,找不到人。
這時,我聽到一陣呼喚。
“劉大夫劉大夫”
依然是那飄忽不定的聲音。
我頭皮發麻,心跳飛快,望向走廊盡頭。
一團漆黑當中,借著光牌冒出的微弱綠光,我看到搶救室的門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聲音似乎從里面傳來。
兩天的忙碌,我快要忘掉張雅的事情。
但那一聲接著一聲的呼喚,重錘似的一下下擊打在我的心臟。
帶手鐲的長舌頭老太太濃重的死亡氣息十二點以后不要查房
所有讓我恐懼的事情一股腦冒了出來,我感覺搶救室的門后藏著一個陰森的怪物,正透過門縫悄悄窺視著我,等待我靠近。
寒意攀上我的后背。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時,突然聽到馬桶沖水的聲音。
片刻后,腳步聲響起,護士小麗從女廁所出來。
見我在護士站的桌前傻站著,她詫異道“找我?”
我趕忙問“剛才你一直在女廁所?有沒有聽到床病人跟我說話?”
小麗啊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摘下耳機問道“我聽歌呢,你說什么?”
“”
稍稍無語,我說“沒事了,你盯著點搶救室,剛才好像有人喊我,再聽到聲音,你叫我吧。”
“是么?”
小麗看一眼護士站墻壁上,對應每個床位的呼叫燈,沒有亮著的。
她拿起桌上的小手電,朝搶救室走去“有人叫你?我看看去。”
挺負責任的小護士。
我跟在她身后。
走到門口,果不其然,搶救室的門開了一條縫。
我正要推門,護士站的內線座機響了,小麗將小手電往我手里一塞,扭頭跑去。
“我接電話,你再查一下房。”
原本的恐懼被小麗一打岔,稍稍淡去,搶救室的地暖燒的很旺,門縫里傳來的溫暖氣息驅散我心頭的寒意,而且剛才的恐懼很大程度上緣于我一個人在護士站,此時在搶救室門外,想到躺在里面的十幾位病人,都是,反而沒那么害怕。
我按亮小手電,推門進去。
二十張病床被滑動式窗簾隔開,沿著墻壁擺成一圈,為了防塵,每張床位的窗簾都拉的很嚴密,看不到里面的情況。
隨著我的進入,呼喚聲再次響起。
“劉大夫劉大夫我脖子不舒服你快過來”
我徑直朝床走去,隔著簾子,低聲問一句“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