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緊張時刻,要么腦中一片空白,無法思考,要么思想跳躍,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東西。
聽到樓下傳來的腳步聲,我腦中不合時宜的冒出‘都敏俊’這三個字。
韓國偶像劇《來自星星的你》中的男主角。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想到都敏俊,可能是‘來自陰間的她/他’讓我產生莫名其妙的聯想。
我站在負一層,緊鎖的防火門外,很快,樓下的腳步聲消失,停在負一負二中間的位置。
又是離我半層樓。
我的小心肝‘噗通...噗通’,跳的飛快,盯緊樓梯拐彎處,生怕躥出什么形容恐怖的陰間生物。
一顆小腦袋從樓梯拐角處探了出來。
蒼白的瓜子臉,烏黑的長頭發。
再熟悉不過的一個人。
張雅。
我頓時輕松起來。
嚴格來說,我和張雅根本沒有交流過,一見面,她就在擔架上昏迷過,雖然當晚去世時,當面向我道謝過,但陳樹說,那是我腦補出來的,新死的亡魂既不能在活人面前現身,也沒有影響別人意識的能力,那晚我所看到的,其實是張雅死前的執念,借著午夜十二點這陰氣大盛的機會,讓我產生幻覺。
換言之,她心底里確實很感激我伸出援手。
這就夠了。
我正要跟她打個招呼,說些什么,張雅從墻后閃身出來,朝我招了招手,隨后轉身下樓,‘噔...噔’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我咬咬牙,心說張雅肯定不會害我,便跟在她后面,帶著我的隊伍繼續往下走。
負二...
負三...
負五...
憑空出現的地下樓層與住院樓安全安全通道的格局差不多,充斥著蒼白氣息的樓梯加每層兩扇防火門,門上貼著樓層數,只是沒有冒綠光的‘安全通道’標示。
所有的光亮就是我手中的油燈。
樓梯沒有仿佛永遠沒有盡頭,我繼續走著。
跟在我身后的大爺們依然保持著半層樓的距離,所以走到負十樓,我才發現它們只剩四個了。
我從十三樓到負一樓,隊伍不斷壯大。
負一開始,慢慢減少。
我盯著最后這四位,負十一后,少了一個。
負十二,又少一個。
走到負十三和十四中間時,扭頭一看,空空如也。
應該如我所想,最后兩位也進了十三樓的大門,而這樣說來,我覺得這條樓梯還是有盡頭的,最下面一層應該是負十八。
張雅也停步了,就在我面前半米的位置。
不知下面的節氣是否與上面同步,反正我覺得挺冷,她卻穿一條鵝黃色的過膝長裙,露出纖細潔白的小腿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
為什么只說下半身的打扮?
因為我不敢看上面。
我能察覺此時的張雅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我,我沒勇氣與她對視。
時間在流逝,我有些許忐忑。
張雅又上前兩步,與我面對面站著。
我只好抬頭看她,她露出甜美的微笑,指了指向上的樓梯。
我試問:“我可以...回去了?”
她點點頭。
“真的沒問題?”
她再次點頭。
按說這時候我應該說些道別的話,可我掌握的語言都是說給活人聽得,此時此刻,我該對她說些什么呢?
莫愁前路無知己嘛?!
“那我走了哈!你...你...你保重,咱們有緣再見。”
說完,我正要轉身,張雅突然揪住我白大褂的衣角。
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