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是不擅長獨自面對這么一家子患者家屬,到后來就冷場了。
還好泌尿樓離這邊不算遠,陳樹和柳長安及時出現,拯救我于水火之中。
他們倆一過來,王家人立刻圍攏過。
他們雖然不認識柳長安,但是見陳樹和他一起過來,對柳長安也相當禮貌。
王志才的父親緊緊攥著陳樹的手對他說:“陳先生,陳大師,之前是志才有眼不識泰山,您就不要跟我這個兒子一般見識,你們的本事他們這些年輕人都不懂。我兒子現在已經這樣了,孫子在家里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平安,您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們,出手幫我們一次,價格隨便開,就算是砸鍋賣鐵賣房,我們也一定給您。”
說著,老爺子就要抓著陳樹胳膊直接給他下跪,陳樹趕緊去扶他,連聲說:“老爺子您別這樣,您這樣我是要折壽的,您快起來!”
奈何,還沒扶起來老爺子,王志才的母親和他老婆徐明云也要來跪,簡直讓陳樹頭大如斗。
他憋紅了臉,來了一句:“你們要真跪下,我可立馬就走了啊!干什么啊這是!”
王家人現在最怕的就是他撒手不管,一聽就都站直了身子,誰都不干再下跪。
陳樹這個人本性不壞,只是有點貪財貪色的小毛病。
他那個時候對王志才擺出那副態度,我也明白,純粹就是被王志才那看不起人的態度給激怒了。
現如今兩位老人家和一個女人過來苦苦哀求,陳樹也就沒有再擺架子,明白的告訴他們。
“現在天已經亮了,這件事要等到晚上才能處理。另外,你們要把他兒子也帶過來。”
一開始王家人聽說把小孫子帶過來,還是有些抵觸的,但是陳樹一副沒得商量,你們不同意這件事我就不管的態度,終于讓王家人投鼠忌器,只得答應。
我以為他的要求就到此為止了,陳樹卻是看著徐明云對他說道:“還要把你的爸爸也請過來一趟。”
徐明云不明所以:“為什么要讓我爸過來?”
陳樹眼神有些詭異的看著她,我隱約在陳樹的表情里讀出了一絲同情的意味。
他對徐明云說道:“這件事如果他不來還真就沒有辦法處理,畢竟解鈴還須系鈴人。”
這話一出王志才的父母臉色齊齊大變,剛剛還不停安慰兒媳婦的兩個老人,現在看著徐明云的表情都有些不善。
就好像是家里出了這么多事情,他們現在終于找到了一個罪魁禍首。
徐明云滿臉錯愕,還有幾分惶恐,她對陳樹追問道:“陳大師您這是什么意思?我爸怎么會和這件事有關系?”
陳樹只是搖了搖頭,跟他說:“你把人叫過來就行了,有些事情我現在說是說不清楚的。”
旁邊的柳長安倒是還多了幾分慈悲心,主動對徐明云說道:“你也別太害怕了,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讓你父親過來也只是我們有些事需要問一問,目前還不確定。”
只不過,徐明云很顯然沒有從柳長安這幾句話里得到多少安慰,整個人都木愣愣的,緩不過來。
事情要晚上才能辦,我們自然沒必要和王家人一起一直在這守著,再加上我剛值完了一個大夜班,現在困得要命。把事情說定,就趕緊跟陳樹他們兩個一起離開了。
我想著跟陳樹他們問一問晚上究竟要怎么做,可這兩個人就像是鋸嘴葫蘆一樣,什么都不與我說。
我現在還是睡在醫院的休息室里,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鐘。
拿起手機就看到陳樹在手機上給我發了個消息,告訴我,他和柳長安現在在王志才那邊。
這剛下午,他們怎么就過去了?
我趕緊起來洗漱,換了衣服去ICU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