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鄧主任表現的像是問了一個普通的問題,可我怎么想都覺得他這個問題是一個圈套。
我想要救魘嗎?
這個答案是連我自己都不清楚的,出于對非人類的恐懼,我并不想跟它有任何聯系。
但是或許是因為眼前的這個魘也是由各種想要得到救治卻最終不幸身亡的患者組成的,出于醫生的本心,我其實有那么一點想要找到解救它們的辦法。
可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我并不知道,我回答了鄧主任說我想要救魘之后,會不會就變成了跟魘定下約定承諾的人是我了。
我對鄧主任問道:“這個問題你有沒有問過你父母和你的外公?”
鄧主任噗嗤一下地笑了出來說:“劉楠,你比我想象中要聰明。”
我心中忽然就有點憤怒,所以鄧主任給我下套下得這么明目張膽,是因為覺得我是個智障嗎?
他看著站在墻角的魘,說道:“我把你跟陳樹引過來,本來只是希望讓其他人認為這件事是醫院自己發生了一些問題,并不是我把我外公接到醫院來而導致的,沒想到你們會查到那么多東西。”
我靈機一動,問他:“你讓魘去引導我跳樓自殺,其實是為了讓陳樹把這件事定性為醫院里有魘,然后再去調查,這樣就可以撇清你和你外公跟這件事的關系了,對嗎?”
“是啊,可惜失敗了,那天晚上你居然沒有死,這讓我很意外,劉楠,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么躲過去的?”
“因為那天晚上陳樹救了我。”
鄧主任遺憾的捂著自己的額頭說道:“居然是這樣,看來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把你和陳樹找過來。本來以為找個年輕人過來會比較好辦事,沒想到反而砸了我自己的腳。”
我能說什么呢?一開始就是他小瞧了我和陳樹,或者說他小瞧了陳樹,才導致了現在這個結果。
今天的這個教訓大概會讓他永遠都記得,不要輕視他以為可以隨便輕視的任何人。
不過這個永遠的前提是我們能活過剩下的這十分鐘出頭的時間,否則的話他的永遠也就只剩下這十分鐘了。
我其實現在心里挺著急的,也不知道陳樹是不是真的有能夠在千鈞一發的時刻解決這件事的辦法,所以才在一直裝死,還是他現在就真的已經因為身體扛不住而徹底昏迷了。
假如現在的實際情況是第二種的話,那我該怎么辦?
我的腦子里甚至是出現了一個非常荒謬無厘頭的念頭,我在想我是不是應該給我的家人打個電話做最后告別。
鄧主任好像是發現了我的著急不安,他笑得越發高興了,還跟我說:“其實我今天也不算虧了,雖然說最后還是栽了一跤,但是有你們這么兩個年輕人跟我作伴也挺好。”
如果說過去的鄧主任是個溫潤儒雅的謙謙君子形象,那么現在這個鄧主任笑起來,在我面前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他自己,徹頭徹尾的負面人格的變態。
我能夠感覺得到,他是真心的,為了拖兩個年輕人陪他去死而感到亢奮和高興。
出于對死亡的恐懼,我的呼吸不由自主的變得急促起來,我攥緊了手對鄧主任說:“你應該其實不想死吧,不然的話也不會搞出這么多事情來,馬上就到那個收音機宣布的死亡預告的時間了,你真的準備就這么等死嗎。”
鄧主任大方的攤開手跟我說:“不等死還能干什么呢?你和陳樹搞壞了我所有的計劃不是嗎?現在這個結果又不怪我,如果你們乖乖按照我的計劃來,還會發生這種事嗎。”
他這種極端以自我中心毫無邏輯的想法,讓我連反駁都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話,因為我覺得我跟他說人話,他是聽不懂的。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我覺得就像是我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