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關于如何處理鄧主任外公的后事的問題,我和陳樹已經不適合在這待著,再加上我著急跟陳樹問清楚為什么這一次之后張雅就不能走了,所以我趕緊找了個機會,提出先帶著陳樹離開。
創傷骨科這邊那個叫做小陳的護士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陳樹的額頭,我跟她解釋說:“剛才發現老人家情況不對,他摔了一跤把頭磕破了。”
小陳一聽有幾分佩服的看向陳樹:“陳先生,您可真是個熱心的好人。”
我看著陳樹那個表情,就知道他這是被發了好人卡開始懷疑世界了,真好,拿到好人卡的終于不只有我一個人了。
我去跟鄧主任的外公告別的時候,就見他拿著鄧主任的手機,用鄧主任說話的語氣和應該對其他人有的稱呼,挨個通知家里的親戚過來處理他自己的后事。
我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為了這一幕而感覺一陣陣的不舒服。
陳樹拽了我一把,問我:“發什么呆呢,不是說要走嗎?”
我收回了落在鄧主任外公身上的目光,拉著陳樹趕緊離開了。
在那個病房里看著已經實際上換了個人的鄧主任,還按照鄧主任以前的生活方式去和別人說話打招呼,怎么看怎么讓我心里發毛。
我們回到心內科的時候是晚上9:30。
夜班的醫生這個時候已經開始上班了,我因為之前手出了問題,王主任為了給我打掩護,我是直接白班,夜班都取消的,所以當其他同事看見我又回到心內科,只當我是要回去休息了。
有個比我早一年進來,現在剛剛轉正的同事,一見到我就陰陽怪氣的說:“喲呵,我們的人才大醫生回來了,在創傷骨科那邊都有什么收獲呀?能不能為咱們科室好好爭個光啊?”
我知道他們最近都看我挺不順眼,但沒料到竟然會到了直接當面這么跟我說話的地步。
說到底就是因為覺得我一個小小的實習醫生拿他沒辦法唄,而且我在醫院只是做一年實習,之后很大可能是不會留下來的,我們科室里的人其實大部分也都是知道的。
這大概也是他如此放肆的底氣之一吧。
我本來不想搭理這么無聊的人,跟這種人胡攪蠻纏下去,那就像是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沒完沒了。
我今晚經歷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甚至還差那么幾秒就真的可能死了,現在再見到這種蠢貨蹦到我面前來,我竟然覺得自己變得佛系了起來。
世界如此美妙,為什么要為了智障發火呢?
但我不發火,不代表其他人也都不會發火。
我余光掃到有個影子刷了一下掠過去,隨后就是我那個對我開嘲諷的同事,撲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他被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起都起不來,渾身打哆嗦,臉皮抽搐的對我問:“剛才,剛才是怎么回事,你有沒有看見是什么東西撞了我?”
我看著正站在他身邊,似乎還想要對他干點什么的張雅,拔腿就沖到他身邊,將他一把從地上拖了起來。
張雅的手就這么在他脖子旁邊擦著伸了過去,如果我的動作再晚一點,基本上他這個脖子就不用要了。
我那個同事雖然沒有被張雅真的掐斷脖子,但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渾身上下哆嗦的更加厲害了。
“劉楠,你有沒有感覺到旁邊好像有什么東西啊?”他白的一張小臉兒跟我問。
我尋思你剛才跟我挑釁的時候,不是膽子挺肥的嗎?怎么現在就慫成了這個樣子。
我對著張雅悄悄地擺了下手,讓她不要再繼續出手,然后故意跟我的同事說:“好像是有吧,剛才有一陣好奇怪的冷風啊,不過你這身體是不是不大好啊,怎么一陣風就吹倒了。”
那同事皺巴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