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天叔看我的眼光現(xiàn)在完全和看一塊價值連城的和田玉差不多。
此時即使是對道術一竅不通的我也能明顯感覺得到,我確實是不妥了。
連陳樹和黑先生都無法一時三刻解決的這個東西,就這么被我瞅了一眼就嚇得逃走了。
難道我身上真的有什么問題?難道之前那輛小巴我并沒有躲過去,而是藏到我身上了?
我腦子里飛速閃過大量的想法,然而天叔和陳樹已經走了過來。
“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陳樹趕緊問我。
“我剛剛好像感覺和他對了一眼,我好像朦朧里看了他的一生。”我知道要搞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最好的做法就是有什么說什么,于是我實話實說。
“可是為什么它馬上就跑了?”天叔也疑惑地問,他其實并不完全了解,畢竟他只是個手藝人,對這些東西其實也是一知半解。
手藝人往往都是這樣,因為手藝人只需要知道什么東西有效就行了,他不需要知道為什么。
“確實有這么一種神通可以通過窺視那些東西的眼睛知道它們的一生,通常都是用來了解他們生前的怨恨,然后進行化解的。”陳樹有些緊張地說。
“可我不會什么神通啊。”我趕緊辯解。
“所以只能是第二種情況,按照古籍上說,將死之人或者陽氣極弱,陰氣極重的人和其他魂體直面的時候,互相可以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對方的一生。”
他這個說法聽起來靠譜多了,我連連點頭,也覺得自己比較像是這個情況。
“可你還沒解釋為什么它就跑了啊。”我突然反應過來。
“你還不明白嗎,你在看它的時候,它也在看你,這是一個雙向的過程,它一定是看到了你什么恐怖的東西,一時之間嚇得連魂都聚不齊,馬上就跑了。”
陳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沒這么大了,而且緊張地看著我。
顯然連他都沒料到我身上的情況這么復雜。
最麻煩的是,連古籍上都沒記載過我這種情況。
“不行,它好像很害怕,什么都不管就跑了,看來一時三刻都不會回來了。”
黑先生從門口跑回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抓到那東西。
“它到底剛剛在你眼里看到了什么,我實在是很好奇。”天叔聽完陳樹的話,用更加驚奇的目光在我旁邊四處打量我。
“剛剛一定是黑風吹散了你的陽氣,陰間看陰人,你到底給它看了什么嚇得它魂飛魄散?”
黑先生就沒有陳樹這么客氣,直接走過來厲聲喝道。
我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他的模樣太過兇惡,嚇得我馬上后退。
陳樹直接擋在我前面,將我抓到身后。
“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怨氣這么重的無主冤魂都能被他嚇跑,萬一他體內其實是藏了什么千年道行的老東西,只是我們道行不夠看不出來,讓他走了豈不是為禍蒼生?”
黑先生此話一出,我才知道原來我身上的問題有可能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
“就算是有什么東西也不勞你大駕,道上規(guī)矩互不相干,請你自重。”
而且讓我絕望的是,陳樹對他的說法根本沒有反駁,也沒有意外,顯然他早已經想到過這個可能。
“好了你們兩個,在我的地方就別談打打殺殺了。”天叔一下擺擺手,陳樹和黑先生也不好再說什么,隨后他走到我旁邊。
“剛剛就有言在先,誰能解決這個問題,誰就能借到蠟童子,既然現(xiàn)在蠟童子是這位小兄弟驅走的,說話算話,蠟童子是你們的了。”
天叔昂首走上去,不多時就捧著一個半人高大小的晶瑩童子像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