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這句話,電話里的馬潤顯然立刻沉默了好一會。
我也能夠理解,馬潤雖然在四樓,但是也應該很清楚我們急診科新來的這位主刀醫生到底有多大的來頭。
龍正明有很嚴重的多重人格障礙這件事情如果傳了出去,會對龍家和龍正明自己產生多大的影響,不用我說馬潤自然也應該知道。
而且多重人格障礙很嚴重的人,基本上都離不開各種嚴重犯罪,所以我說這個事情很嚴重,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行,我同意這種事情不能在電話里說,明天你上來我辦公室。”
馬潤果然轉而同意我說的話。
我凝重地點點頭,掛斷了電話。
后半夜我都完全沒有心情做任何事情,而且連一丁點困意都沒有,雖然已經告訴自己不要去想,暫時先不要管這些事情,等馬潤來了再說。
但是我的大腦還是不斷地將之前的很多細節重新串聯起來。
自從我確定了龍正明是多重人格障礙之后,我發現很多細節都已經可以開始串聯起來,并且能夠完全解釋的通。
比如那個翡翠玉石手表,我沒發現的時候龍正明也不知道,我今天發現,放到了桌子上,下午龍正明進來看到了,所以他體內的人格們也就知道了。
這樣就能解釋,為什么我沒發現的時候,他們也沒發現,等我一發現,他們就馬上也發現了。
而且也能解釋很多之前的小細節,比如我醉倒的時候,只聽到了很多人爭吵的聲音,但是沒看到有人,包括在后樓梯,也是聽到了多于兩個人以上的聲音,但是只看到了龍正明自己。
我整個后半夜惶恐不安,后來開始惡補一些關于多重人格障礙的書籍。
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就開始天亮了。
我從書籍里抽身出來,整個人的精神其實已經有點明顯的疲倦了,但是我知道我如果不搞清楚這件事情,是不會睡得著的。
于是我直接去了飯堂買了三倍的特濃咖啡,我發誓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買三倍的濃縮咖啡,那個味道真是終身難忘,苦得要死。
我靠咖啡因撐起來精神,很快交接了班次,然后在走廊上等馬潤上班。
我對多重人格障礙的了解其實并不多,反而在電影上和上那些八卦地方看了不少,畢竟這種充滿表演性和爭議性的東西,很容易會被引用到文學上面。
但是我昨天晚上也看了不少關于這方面權威的書籍,也算是了解了這個疾病非常復雜的一面。
可是我始終不及馬潤這么專業,所以我還是希望能夠和馬潤詳細聊一下這件事情。
雖然我對多重人格障礙并不算很感興趣,但是他們現在已經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了,又是讓我小心點,又是看上我什么的,我已經算是被迫卷入了這件事里面了。
我原本以為馬潤會在正常時間上班,但是還沒過十分鐘,這家伙就已經從醫院大門里匆忙走了進來。
他一看到我就好像看到什么東西一樣馬上朝著我沖了過來。
“走,上去聊。”
他上來直接一句話就拉著我要走。
我看得出來他非常興奮,當然了,作為同樣是醫生,我非常能體會他的感受,他的興奮就好像法醫碰到了難得一見的尸體一樣。
當然了,我是完全無法提起和他一樣的興趣的。
我跟著馬潤一起直接上去了四樓,來到了他的診室里面。
他走到自己的診室門口,用鑰匙鬼鬼祟祟地開了門,趕緊讓我進去了。
“怎么了?”我有點奇怪地看著他,我畢竟不是第一次上來了,沒看懂他為什么突然之間這么鬼鬼祟祟的。
“先進來再說。”馬潤一邊說,一邊把我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