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此時的我早就已經忘掉了那個黑色西裝男人的事情了,剛剛做完一場大手術,誰還有空去一直想著他。
我洗完臉之后就出來了,手術室已經開始清潔,病人情況穩定,龍正明也剛剛換回來衣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同事們正在跟進其他后續的情況。
我自然也是非常開心的,畢竟這次還是依靠了我的努力以及龍正明的專業技術,才把這個人從地府的邊緣抓了回來。
既然已經沒有什么事情了,我也就回去了值班診室,趕緊偷著休息了一會。
如果一直都來這種這么高強度、完全不能犯錯的病人,估計我得多和幾罐咖啡保持精神才行了。
但是我安靜下來之后,卻開始覺得有種異樣的感覺。
隨著時鐘開始越過六點之后,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我開始變得坐立不安,感覺有什么東西壓在我的心頭,讓我不知道如何反應,但是我又總是想不起來。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隨著時鐘不斷往后跳動,我的心跳開始加速,坐立不安的情況越來越明顯了,我站在值班診室,不知道為什么一直來回走動,好像我是某個在病房前面等待著親人出來的無助的家屬一樣。
此時有人推門進來,嚇我了一跳,我扭頭看過去,看到周曙光若無其事地走了進來。
“聽說你轉正了,特意過來慶祝慶祝,雖然醫院不能喝酒,但是我還是帶了好東西過來……”
他一邊走進來,一邊口中還不停叨念著說話,同時舉起了手上拿著的那瓶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你不用上班么,這么空閑走過來閑聊?”
我此時的心情已經是莫名其妙非常心急,雖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這種情緒仍然影響了我。
“我剛結束早上那段班,下班就來看看你啊,你干嘛走來走去啊,內急啊?”周曙光的語氣好像我很奇怪那樣。
“你的班這么早就下了么,快回去上班吧你!”我的心情越來越急躁,已經快到了我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地步,但是我就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甚至沖口而出。
還好周曙光這個人在這方面并不感性,甚至有點木頭,不會對我隨便沖口說一句就放在心上。
“現在還早啊大哥,都快要六點半了。”他果然沒有說什么,若無其事地對我說,同時將他手上的那東西放到桌面上。
我猛然好像后腦勺被鐵錘錘了一下那樣,瞬間想起來那件環繞在我心頭的事情就是六點半要發生的,我記起來了那個黑色西裝的男人說過的話,頓時緊張地往后退步。
事實上,那個人也只不過是說了兩個時間,正巧三點多那個時間來了一個病人罷了,如果非要加較真的話,根本沒什么。
但問題是,我卻明顯能感覺到不對勁,并不是我想太多或者故意搞到自己亂想,而是一股很奇怪的感覺環繞在我的心頭,讓我不得不坐立不安。
我馬上看向時鐘,時間已經馬上快要指向六點三十分了,我馬上走過周曙光身邊,沖出去走廊。
“怎么了?去哪?”周曙光剛好在倒他拿過來的那瓶東西,卻看到我直接走了,馬上問我。
“有患者要來了。”我莫名其妙地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就走到走廊上。
踏正六點三十分,果然門口準時發出哐當的聲音,病人被熟練地推進來急診科,馬上就要送到手術室了。
我露出震驚的表情,但是也沒有完全愣在那邊,馬上湊了上去。
“病人是在家里自殘,翻查過病歷,有重度抑郁癥的病史,以及比較嚴重的自殺傾向,估計這次也一樣。”醫護人員說道。
我馬上伸手將這個女孩的手臂反過來,全是血痕,而且傷口目測就挺深的,手上能看到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