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謂的顱骨穿孔,其實就是有一些人突發奇想:如果我在人成年之后,在顱骨上再次穿孔,讓血液可以從這個孔里面流進去大腦里面,模擬一次新生兒時期的現象,是不是就能夠人為地制造第二次大腦發育呢?
這一個概念被宗教的人拿去用了,然后慢慢就發展稱為一種可以和神通靈的手段,有的宗教狂熱者甚至相信,只要在顱骨上穿孔之后,大腦就可以獲得足夠的靈視的能量,可以和游離在世間的能量溝通。
我知道這種東西也是會從夜班無聊的冷門知識學習里面學習來的,但是我萬萬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會做這種手術,而且還是對孩子。
“總而言之就是顱骨附近用不正規的手術進行手術對吧,然后做到一半被外面的警察沖進來,所以手術突然就停了對吧?”龍正明直接跳過了顱骨穿孔的那部分,很實際地分析了病情。
“沒錯,又是這種典型的警員錯誤。”我點點頭,其實這種情況王主任也接過兩回,一樣都是在治療的過程中不斷吐槽。
這種我們急診科稱之為警員錯誤的患者,就是說一些其實本身是沒事的病人,只是因為某些原因要在黑市醫生做什么手術之類的,然后突然被警員沖過來,不敢繼續做了,結果病人開刀開都一半突然停了,瞬間就變成了大量出血了,然后被送進來當作急診來治療。
“為什么他們永遠都不能讓人起碼先把傷口縫起來呢?!饼堈饕彩侨滩蛔⊥虏哿艘痪?,但一邊說還是一邊開始拿起鉗子和工具開始工作。
我幫他將手術臺調整了一下位置,讓這個小男孩變成四十五度左右斜躺著,把他的大腦盡量放在我和龍正明的手可以方便碰到的位置。
“檢查一下傷口到底怎么樣?!饼堈鲝氖中g臺旁邊拿起了消毒的鉗子,已經準備好了。
我小心地檢查了一下這個小男孩的光頭,但其實根本就不用檢查了,他的大腦,尤其是后腦勺,早已經做好了詳細的劃線,其中還有一些是深紅色的線。
我沿著這些深紅色的線一摸,果然整個頭皮就可以掀起來了。
很明顯那個操刀的人應該是剛剛沿著紅色線打開了頭皮,剛剛進入顱骨就已經被抓到了吧?不過這個出血量也很難說,得掀開之后才能知道里面的情況到底是怎么樣的。
我倒是對這些場面已經有些習慣了,馬上小心地將這一塊被他切開的頭皮掀開,露出里面的頭蓋骨和大腦內部組織。
雖然我不是第一次直接面對著一個活人的大腦,但是我仍然忍不住還是緊張了起來。
“看到顱骨的情況怎么樣?!饼堈鲉栁?。
我意識到這個角度可能不太好,他這么問明顯他根本看不到病人的頭顱,于是我調了一下手術臺的角度,轉到一個更加明顯的角度。
“好像不是很能看清楚,血水太多了,需不需要準備血包?”我扭頭看著我的主刀醫生。
“叫護士去就行了,你要留在這里,我還沒做過大腦的手術,之前王主任做的時候你應該有看吧?你看著我?!饼堈鞯故呛艹鞘?,很冷靜地說。
我馬上點點頭,然后轉身叫一個護士出去拿一下符合病人的血包。
“我先清除一下顱骨里面的積血,你觀察一下這里的組織有沒有壞死?!饼堈鏖_始動手了,我緊張地在旁邊點點頭。
很快,他已經將一瓶專門用于可以在大腦內沒有刺激地清除淤血的液體一點一點滴了進去,很快將顱骨和后腦勺深層頭骨連接的地方清除了一下淤血,此時我們應該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顱骨。
因為人體的顱骨經過發育之后,在我們小時候隨著發育就會完全愈合,形成一個對外封閉的防御層,所以這部分看得到的,應該就只有頭蓋骨和顱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