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玖之所以會這么驚訝,是因為面前這個小箱子,她今早才見過。
她去天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撞到的那個女婢,導致灑了一地的胭脂,那胭脂盒正是這個模樣。
女婢說這東西一個季度才出一百盒,需要預定才能夠買到。
鳳瀲怎么會有?
“我聽聞京中的女子以擁有此物為榮,我想蘇蘇你雖不攀比,但興許會喜歡。”鳳瀲輕描淡寫的將胭脂遞出,絲毫沒有居功的成分。
蘭盯著那一小盒胭脂被蘇沐玖拿在手中細細把玩,他的雙眸里滿是驚羨。
“怎么了?”竹自然是發現了蘭的小動作。
蘭壓低聲音,小心翼翼的在竹的耳邊輕聲細語道:“這物件是主子讓我去置辦的。”
“所以呢?”竹挑眉。
一個普普通通的胭脂,為何讓蘭如此大的反應?
難道他也看中那那盒胭脂?
還嫌自己不夠招搖?
“這玩意兒我從別的姑娘那里花了一百倍的價格買到的。”蘭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心臟猶如在滴血,哇涼哇涼的痛。
“一百倍很多嗎?”竹的世界里一向只有殺人和陣法,對金錢從未有過任何的概念。
“這一盒胭脂五十兩,一百倍就是五千兩,普通人家可能一輩子都掙不到這么多銀子?!碧m還給竹舉了例子。
誰知,竹聽聞后不為所動,他眉宇如同最初般平和,就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噢……”
“雞同鴨講,當真是雞同鴨講!”蘭覺得自己攤上一個為了佳人不惜搬空自家金庫的主子已經夠倒霉了,結果還多了一個榆木腦袋的同僚。
“……”
竹寡言,垂眸吃著自己的盤中餐。
蘇沐玖拿著那胭脂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她還從未畫過紅妝,以前子寺廟中不過是用清水洗把臉,僅此而已。
她很好奇,那經過紅妝雕刻的面容,會是怎樣的動人。
“要不要試試看?”鳳瀲溫柔如玉,那雙盈盈的眸子里帶著前所未有的柔和。
這樣溫柔的能夠掐的出水的模樣,僅僅在蘇沐玖的面前才會表現出來。
本來還對鳳瀲保持懷疑的王爺,此刻看著兩人之間的交流融洽,還有鳳瀲那眼睛里的情意綿綿是無法假裝的,他也終究是放寬了心。
罷了,這樁姻緣,便由著他們去了。
“可是這么多人……”蘇沐玖覺得有些不自在。
鳳瀲的眸光輕輕的一掃。
蘭率先站了起來,佯裝腰酸背痛的模樣,“哎呀,竹,隨我去后院看看王爺的藥煎好沒?”
“你一人足矣?!敝衩加铋g帶著平靜。
蘭不由分說的一把扯著竹,就朝著后院而去,“我叫你來你就來?!?
“哎喲,主子,老奴突然想起今早的柴還沒砍完,我先去后院砍柴了哈~”李公公識時務地隨著那兩人的步伐而去。
誰知就聽到那竹不冷不熱的聲音響起,“我們不是用王府統一調配的柴火么?”
末了,還補充了一句,“李公公你今早什么時候砍了柴?”
李公公:“……”
蘭一把捂住竹的嘴巴,“該說話的時候惜字如金,不該說的時候倒是滔滔不絕??!”
幾人就這樣打打鬧鬧的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里。
而王爺也放下手中的筷子,接過江月初遞來的手帕,擦了擦嘴角,“我吃飽了,先回映雪閣了?!?
他沖著鳳瀲頷首,江月初便推著輪椅朝著門外走去。
“哥,可是那藥——”蘇沐玖關切道。
“無礙,晚點讓月初再跑一趟即可?!蓖鯛敂[了擺手,舒服的坐著輪椅悠然而去。
本來還熱熱鬧鬧的庭院,一下子就只有蘇沐玖和鳳瀲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