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他才剛剛知道這件事情,郎平居然就已經去找蘇錦了。
他渾身緊繃,表情一下陰鷙到了極點,盯著劉策陰惻惻道:“沒有任何證據,就憑坊間的傳言,就敢擅自去找人查問,誰給郎平的權利?”
手下的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他明明是一國之君,卻什么事情都是最后知道的,偏偏這些人還成天道貌岸然,非說自己是對的。
顧昭真的恨不得找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把這些人統統解決了。
可他現在根本動不了這些人。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劉策才敢這么放肆,此刻也是直接道:“皇上,查清楚這些事情,本來就是大理寺的職業,郎平大人或許也是為了早日查明,所以才會這么著急,并不是真的有意冒犯王妃。”
劉策清楚顧昭和蘇錦的關系也挺好,卻還是直言不諱。
顧昭神色微冷,只覺得疲憊得渾身沒有任何力氣,過了很久被懶懶道:“這件事情,朕自然會找王妃來問清楚,大理寺如果想插手,就拿給朕切實的證據證明王妃的確里通外國,不然朕先治大理寺一個監察不實的罪名!”
劉策知道,這已經是顧昭愿意給出的最好解決辦法了。
他也清楚不能一次性逼得太緊,只能暫時妥協:“是,老臣這就下去提醒郎大人。”
劉策離開后,顧昭一下就坐不住了,瞞著宮里人,偷偷出宮去了王府。
顧知行去查這件事情到底從什么地方散出來的,找王丕聲卻發現王丕聲根本沒回來,而且這么大規模的謠言,肯定不是王丕聲一個人做得到的。
他跟蘇錦分析過了,覺得之前對王丕聲的猜忌和分析可能出現了錯誤,也許傳播蘇錦里通外國的人,不是王丕聲,而是另有其人。
這個人目的可能更大,不僅僅想讓蘇錦名聲掃地,更想讓顧昭猜忌顧知行,可謂是一石二鳥。
蘇錦見顧昭來了,也是驚訝,臉色越發凝重了起來,省去虛禮直接問顧昭:“皇上會來這里,是不是也是聽說了外面的風言風語?”
顧昭點了點頭,盯著蘇錦的目光充滿了深意。
蘇錦垂著眸子避開他的視線,一個人面對顧昭,雖然知道顧昭不會害她,蘇錦心里還是有些膽怯和害怕。
眼神甚至都不敢直視顧昭的眼睛,過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只是輕聲問:“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會不會覺得我真的里通外國,試圖通過蘅蕪書院,給西圣帶來災難?”
顧昭眼神一下變得相當古怪,盯著蘇錦的眼神慢慢帶著委屈和冤枉,責備道:“你還是朕師傅呢,在你心里,朕就是這種人嗎?”
蘇錦一下反應過來,趕緊道歉解釋道:“我不是故意這么說的,就是現在外面的胡言亂語太多,我以為你是來質問我的。”
顧昭很快平靜道:“朕從沒懷疑過你,現在過來只是想問問你,到底怎么回事,不過你別誤會,不是來質問的意思,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來關心你,如果你不想說,朕也不會為難你。”
蘇錦很快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剛剛這么誤會顧昭,實在有些不對,很快道歉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么說的,我當然可以告訴你,沒什么好隱瞞的。”
蘇錦坦誠道:“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我的確想讓他國的人來蘅蕪書院學習,不過我絕對沒有外面傳的里通外國的意思,我就是想讓大家都平等地來接受教育。”
顧昭微微點了點頭,輕聲說:“朕明白了,你總是有很多別人理解不了的道理,可是外面那些人目光實在短淺,你明明是想讓大家更好的,偏偏被扣上這樣的罪名。”
蘇錦微微搖了搖頭,輕聲說:“什么樣的罪名我倒是無所謂,我就是害怕因為這些名聲,影響到書院。”
“蘅蕪書院剛剛建成,萬一因為我這個名聲不好,影響到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