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離開后,一直站在床簾后的紗月慢慢走了出來。
紗月臉色也很古怪,皺著眉看了沈曼枝一眼,不確定道“郡主,王妃這些天都是為了我們好,出了事也是第一時間想著我們,我們這樣瞞著她,會不會不太好?”
沈曼枝深吸口氣,表情并沒有太多的起伏和波動。
她的目光還盯著門口,眸色深邃,語氣寡淡“紗月,你要清楚,人都是自私的,都會下意識考慮自己,蘇綿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人,很有人格魅力,可這不是我為了她放棄原本目標的理由,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這么輕易放過宋嫣然。”
雖然目標是這樣的,也是之前就安排好的,可紗月總還覺得心里不太舒服。
她知道沈曼枝心里肯定也會有愧疚感的,因為這幾天,蘇綿真的是用真心對待她們的,不僅救了她們的命收留她們,還幫她們對付宋嫣然。
而現在,她們居然瞞著蘇綿,總覺得怪別扭的。
紗月癟了癟嘴,輕聲道“郡主,雖然奴婢這話可能不好聽吧,不過我真覺得我們或許不該瞞著王妃,要是我們明說了,興許她還會選擇幫我們,這一次也許就不會落空了。”
沈曼枝眼神一下凌厲了起來,深深地看了紗月一眼,不悅道“蘇綿的魅力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兩天時間就把你收買了是嗎,你真的太天真了,你懂什么?”
她突然冷臉,態度還這么惡劣,嚇得紗月一下不敢多嘴了。
沈曼枝冷冷地嗤笑了一聲,笑容冷然“蘇綿是西圣的攝政王妃,攝政王協理西圣的朝政,他們的態度很明顯,從一開始就說清楚了,不會犧牲宋嫣然幫我們,他們從一開始就做好了保宋嫣然舍棄小溪的準備,根本不是真心想幫我們的,你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看不懂嗎?”
紗月微微蹙眉,不明白沈曼枝怎么突然這么生氣,他躊躇不安地輕聲道“可是郡主,攝政王是這么想的,王妃不是啊,如果她真想保宋嫣然,又怎么會跟我們一起戲弄她?”
沈曼枝嘲諷一笑,語氣更冷“不過就是小恩小惠的施舍罷了,她這么做,不就正好讓我出出氣,然后就能若無其事地把這件事情掀過去,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的粉飾太平,這么簡單的把戲,你還真就當上了,愚蠢。”
紗月張了張嘴,想說蘇綿可能不是這樣的人。
可她對蘇綿也沒有很了解,所以這話說起來難免心虛,開不了口。
沈曼枝冷冷地睨了紗月一眼,提醒道“紗月,你要記住,我們蒙柯就算臣服,跟西圣也是不一樣的,你要區分清楚,以后你在蘇綿面前,保持住最開始的態度就行了,不要讓她懷疑我們,也不必太諂媚,還有,昨天我們做的事,既然沒有成功,那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你是要敢說漏嘴,我……”
沈曼枝想威脅紗月,卻又一下狠不下這個心,只咬著牙憤憤道“那你這次就跟陳源他們一同回蒙柯去,不必留在我身邊伺候了。”
沈曼枝太了解紗月了,一句輕飄飄的威脅就捏住啊紗月的軟肋。
紗月一下急了,干凈發誓保證道“郡主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不會說出口半個字的,而且我們的人回來的時候都避開了西圣的士兵,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的。”
昨天回來了,沈曼枝就按照之前跟陳源商量安排好的,讓陳源帶著人去苦蕎村殺了宋嫣然。
陳源是使團大臣,不方便露面,所以在江湖上買通了殺手,可是他們從頭到尾就沒遇到宋嫣然,只能證明在沈曼枝的人去之前,宋嫣然就已經出事了。
這就是她的命了,跟誰都沒有關系。
“那就最好了。”沈曼枝收回了視線,平淡無波的眼底藏著許多情緒,卻找不到宣泄口。
孤身一人來到西圣,她何嘗不想有個能說真心話的,真正信的過的人。
可她一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