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懷里使勁的掙扎了起來,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顧知行很少看到蘇綿哭。
雖然在他的心里,她一直都是一個需要被人保護的弱女子,卻也清楚的知道,她遠比自己看到的要堅強得多。
他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松,蘇綿輕而易舉的便從他的懷抱里掙脫了出來。
“道歉、有什么用?”蘇綿眼眶紅紅的看著顧知行“你道歉的話,小煜、會活過來嗎……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啊……”
“……”顧知行沉默。
蘇煜始終是橫在他們之間的一道無法抹去的傷痕。
他不說話,蘇綿也跟著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興許她實在是暈的有些厲害,便一邊嘟囔著什么,一邊拉過了一旁疊的整齊的被子,想要躺下。
“困了?”顧知行好笑的看著她的動作,替她拉了拉被子。
蘇綿動作微微一頓,隨即便嘟囔著開口道“你走開……”
顧知行無奈,又想著讓她好好休息,打算起身離開,可才剛微微一動,便覺得自己的衣角處傳上一陣小小的力道。
他有些好笑的低頭看了看,他這才發現,原來是某個醉的迷糊的小可愛,拽著自己的衣角不肯撒手。
當他再回頭看看躺在床上的那個小醉鬼時,發現她早就已經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顧知行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他索性靠在了床邊,就那么靜靜的看著蘇綿的睡顏,輕輕的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下一次,他絕不會再讓阿綿喝這么多酒了。
……
蘇綿這一次醉酒醉的十分慘烈,等到睡醒的時候,早就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被刺眼的陽光晃的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第一個躍入腦海中的感覺便是——
疼!
頭好疼!
這種疼的感覺還和平常頭痛癥發作之時不太一樣,而是宿醉后才會有的悶痛。
“嘶——真沒想到昨天那壺酒的后勁居然這么大……”蘇綿伸出手去,在自己的頭上敲了兩下,緩緩的坐了起來。
昨天我喝醉后都做了什么?
又是怎么回王府的?
怎么好像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我只記得昨天回來的時候,我好像是和顧知行那個大魔王同坐在一輛馬車上……
然后就……睡著了?
剛睡醒時記憶還沒有回籠的蘇綿有些無奈的翻身下床,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打算先清醒一下。
“蘇姑娘,您醒了嗎?”知畫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蘇綿應聲“嗯,我已經醒了,起來吧。”
房門被人推開,知畫端著一個精巧的托盤走了進來,放在了蘇綿的面前“王爺說蘇姑娘昨日喝了許多酒,專門讓人燉了些甜湯,說是讓姑娘暖一暖,免得身子不舒服。”
“哦。”聽到是顧知行讓人做的,蘇綿冷漠回應。
知畫見她好像不是很有興趣,卻也沒多說什么,溫柔道“那奴婢就先出去了,午膳一會兒就給蘇姑娘端回來。”
看著知畫離開,蘇綿瞟了一眼桌上那精致的白瓷小盅。
昨日光顧著喝酒,她倒是也沒有吃多少東西,此時早就已經覺得饑腸轆轆了。
蘇綿猶豫了一小會,終究還是沒有抵得住鼻腔聞道的若有若無的絲絲甜味,她還是忍不住打開了蓋子,拿起了放在一邊的小勺。
當她甜湯喝了一半后,昏沉的大腦也清醒了許多,蘇綿細細的回想起昨日發生的事情來。
她昨日并沒有睡得太沉,因此還是記得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的,好像……昨天最后回府的時候,是顧知行把我抱進來的?
還給我倒水,又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