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慌了,誰也未見過生孩子生到吐血的,目光全落去為蔡雯奚把脈面色凝重的太醫身上,盯著太醫急急翻出丹藥先讓鵲歌給蔡雯奚喂下的動作,床榻上的人兒暫時平復,也終于得來太醫的答復。
“郡主此癥乃是毒發!微臣才疏學淺,為郡主診脈并不能診出此為何毒與如何來解,只得先以丹藥壓住毒性,不知郡主此前中過何毒,現下生產一朝爆發,若不能及時救治,郡主,必死無疑。”
太醫一字一句如晴天霹靂般劈在屋內所有人頭上,趙鶴軒最先反應,完全不能接受,立刻蹲下薅了太醫的衣襟,雙眼通紅瞪著,呵斥太醫胡言!身子微顫,情緒已無法控制。
“雯奚同我成婚后的這幾年根本未中過毒!何來毒發一說,我不管你是才疏學淺還是才高八斗,無論如何都要給我將雯奚治好,若雯奚死了,我便讓整個匯城陪葬!”
趙鶴軒咬緊牙關兇狠吐出最后幾字,被他揪著的太醫真真被嚇到了,不敢看趙鶴軒只一個勁兒的抖,后頭站著的蔡建忠可算反應,先將趙鶴軒拉開安撫,常世漪已掛著淚水去叫丫鬟再去請其他太醫來給蔡雯奚診治。
一路將蔡雯奚毒發垂危的消息傳出,驚的本就擔憂的蔡雯馨更不能在宮中坐住,同整個太醫院一起來了郡主府,正撞上焦急吩咐丫鬟去請城中名醫前來為蔡雯奚診治的常涵瀟。
床榻上虛弱的蔡雯奚終于開口,冷汗打濕了她的頭發衣裳,全貼在她越來越涼的身上,讓她好難受,她聽清了太醫所說,立刻反應,又在心中感慨,生死大事,求月老果然是不成的。
“應是先前于腐氾無人之境中的毒吧,當初方氏姐妹都不知的毒,更不知會有何后果,如何來解的毒,夫君莫要發難太醫了,到底,還是輸給天命罷了。”
虛弱的聲音更叫房內眾人鼻酸,趙鶴軒應聲跪去床榻邊,握住蔡雯奚冰涼手掌強忍淚水。
“夫人說的什么話,人定勝天,夫君不會讓你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當初于神島上帶回的草藥尚有,快去!將那些草藥拿來看看可能為夫人解毒!”
趙鶴軒整個人都繃緊了,焦慮安撫蔡雯奚,扭頭大聲吩咐已然開始掉淚的鵲歌去將收在庫房中的草藥拿來,虛弱的蔡雯奚合目,又艱難睜開那薄薄眼皮,再次開口,輕輕一聲鶴軒,快要用光了她說話的力氣。
“陪我去游湖可好,我突然好想去游湖,青里湖便成,父親母親,涵瀟、長兄長姐,我們都去,我們還從未一起游過湖,可能遂了我這個心愿?”
生死關頭,所有人都急躁擔憂甚至悲傷痛苦之時,蔡雯奚突的開口想去游湖,眾人如何能依,常世漪抹了一把淚勸蔡雯奚等等,等其他太醫前來給她診治,等她所中之毒解了,身子養好,再一起去游湖。
蔡雯奚不依,輕輕搖頭,對著趙鶴軒開口,先前同他約定定要前去腐氾再看那廣闊幽綠的草原,怕是不能實現,已成遺憾,現下她想去游湖,難不成也不能順她的心意么。
一番話說的悲涼委屈,趙鶴軒一直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掉出眼眶,顫動應下一聲好。
蔡雯馨帶著整個太醫院急急而來,卻聽蔡雯奚要去游湖,趙鶴軒答應了她可不能答應,大袖一揮讓太醫趕緊上前為蔡雯奚診治,身上滿滿氣勢,不用說,卻也表明了態度,蔡雯奚救不回來,整個太醫院都要陪葬。
趙鶴軒看著急忙湊來蔡雯奚床榻邊的太醫,想順著蔡雯奚的意勸蔡雯馨,心底里又是同蔡雯馨一個想法,他不想讓蔡雯奚死,縱使蔡雯奚真的有可能救不回來了。
糾結之際,床榻上氣若游絲好似下一刻就要沒了氣息的蔡雯奚卻收手動彈,想要掙扎坐起,驚的太醫趕緊將人按住,看蔡雯奚扭頭對著十足正宮之霸氣氣勢的蔡雯馨只兩字,長姐,再無旁的言語,默默同其對視,眼看著蔡雯馨氣勢越來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