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炭子嚷道“就打死了你就打死了你看你還來不來終南山,還去不去桃花峪”手上使的勁兒已經輕了幾分。
楊廣瞧見了遇仙酒肆的酒旗,快樂地喊“好了,你歇口氣吧,我這里有幾顆金子,不如與你買酒來吃。”胳膊肘擋住竹條兒道“好了,還打啊有完沒完啊,你這個愣頭青”
程鐵牛腹中早已經空空如也,一路唱著鬧饑荒的討米謠,卻絕不上楊廣的當,撕扯著楊廣的衣裳道“不許去酒肆,今兒個便得出了終南山。”
如此糾纏著,到了酒肆門前。
玉兒在雅間里站起身細看,那個黑炭子約莫12、3歲年紀,挽著雙髻,穿著道袍,斯文不似斯文,粗魯不像粗魯,倒也有幾分可愛。忍不住從窗戶探出頭問道“兀那童子,你原是桃花峪里的人嗎”
程鐵牛抬頭瞄了一眼玉兒道“好個油頭粉面的公子,難道是他兄弟嗎不要招我惹我,正生氣哩”
玉兒便調侃道“我瞧見你脖子后冒著煙,時不時還有火苗,當心,當心。”
黑炭子程鐵牛慌忙去摸自己的脖子,哪里有煙,哪里有火苗,只有一把汗水。便嘟囔著道“公子瞧清楚些,想是農舍屋頂上的炊煙被公子瞧錯了。”
玉兒見他甚是本真,便不忍心再騙他,關心地道“你為甚么趕著他,難道他真偷了你家東西嗎”
程鐵牛熱情介紹道“公子真不知道嗎,這人是長安城里有名的潑皮,聽說最近還成立了一個甚么混世魔教的非法組織,專干些偷雞摸狗的勾當,還要將勢力發展到我終南山來,不趕出去肯定要禍害百姓。公子,不行,我得先將他趕出終南山去迄。”說罷,又揚起手中的竹條兒。
玉兒細細瞧來,那黑炭子程鐵牛將手中的竹條兒當成了皮鞭,一招一式頗有章法,只要楊廣躲避,竹條兒就變換招數,從意想不到的地方擊出,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如一條游龍般翻飛。
如此看來,楊廣遠遠不是童子的對手,所以不敢還手,一路上被動挨打。
玉兒再細瞧,那黑炭子使的哪里是鞭法,明明是玄女宗入門的玉女劍法。只是他學得不甚地道,總是走樣,所以一時沒有瞧出來。心道“看來這黑炭子程鐵牛真是桃花峪里出來的,只是桃花峪向來不收男弟子,怎么就容得下他呢”正狐疑著,卻見楊廣不甘心在玉兒面前出丑,與程鐵牛對打了起來。
程鐵牛大怒,嘴里叫嚷道“竟然敢太歲頭上動土,打死你,打死你。”手上使出了十分勁來,竹條兒一下狠似一下地砸將下去。
程鐵牛如此抽了7、8竹條兒,楊廣便無法招架,抱頭鼠竄。
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后面追,兩人在客棧前的地坪里轉起圈來。
玉兒不由得同情楊廣,竹條兒雖然柔軟,卻也難免把人打傷,便再一次招呼道“好孩兒,你是曉霜尊主的人嗎我與曉霜尊主是貼心的至交,不如聽本公子一句莫打了,天色已晚,不是打人的時候,留待明日里打去。”
那黑炭子只回頭覷了一眼玉兒,腳下、手上不停,繼續追趕楊廣。
玉兒換了更為溫柔的語氣誘惑道“我叫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小道長如果不如意盡可以再叫,只要店里有的本公子絕不吝嗇。方才小二說了,有上等的雞肉、牛肉、豬肉、蒸餅,還有終南山百里方圓有名的美酒桃花醪你且住手,本公子白請你吃喝”
這一番情真意切的邀請早已經打動程鐵牛腹中“嘰里咕嚕”叫個不停的饞蟲,只楊廣那廝毫不懂事,不停地繞著圈子跑動,害得程鐵牛只得緊緊追趕,一邊扭頭覷著玉兒道“另要3斤肘子、3斤羊肉、3斤牛肉、30碗小米稀粥。我是沒錢的道士,公子最后不要將帳賴到我的頭上。”
楊廣朝玉兒喊道“就賴到他的頭上,一輩子遭人討債。”差點程鐵牛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