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姚黑兒木呆呆地站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忙高聲叫丫頭。叫了半天,并沒有一個丫頭進來。魯嬤嬤只得一手抱著玖兒,一手扶著姚黑兒坐了下來,又遞了手帕子給姚黑兒,勸道:“夫人先不用著急,等明兒老爺或許就回過味兒來了,人都說虎毒不食子,老爺定然也舍不下三位小姐的。”
等姚黑兒醒過神來的時候,她才看見大女兒瓊兒和二女兒佩兒,蜷縮在門后,也和自己一樣,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她趕忙將兩個女兒攬入懷里,問道:“你們的嬤嬤和丫頭們呢?也都不管你們?”
瓊兒掉淚道:“娘,我們房里的姐姐和媽媽們都拿了東西,走了。說是爹吩咐的,不許她們再服侍我們了。為什么?我去找爹,門口有人看著,不許我出去。”
佩兒戰戰兢兢的地道:“娘,是不是我昨天將爹最喜愛的花瓶打破了,爹生了氣,就不要我們了?”
姚黑兒的眼淚撲簌簌掉了下來,咬咬牙,吩咐魯嬤嬤道:“你將我們的衣服收拾一下,我們明兒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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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嬤嬤期期艾艾地答應了,猶豫半天,又問:“夫人,我們能去哪兒?”
是啊,去哪兒?姚黑兒也不知道。
主仆五人,坐在房間里。姚黑兒摟著兩個女兒,魯嬤嬤摟著三小姐,看著窗外的暮色,慢慢地侵襲過來,直到將這間房子,將主仆五個,全部吞沒。
院子門口,終于有了動靜。一個婆子,提著食盒;一個丫頭,提著燈籠。
丫頭取出燈籠里的蠟燭,點燃了房內的蠟燈;婆子將食盒里的飯菜放在桌子上。
婆子看著木雕泥塑一般的主仆五個,猶豫了一下,道:“夫人,我勸你還是吃些飯菜。已經是這樣了,三位小姐,以后就全靠你了。我聽說,再有半個多月,老爺要娶云麾將軍家的妹妹過門。外面的人,都在忙這件事。我們也知道,這事兒對夫人不公平些,但我們都是奴婢,又能怎么樣呢?”
姚黑兒凄然一笑,又有兩顆清淚順著臉頰滾了下來,道:“我倒沒什么,只沒想到他這么狠心,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要了。”
婆子對那丫頭道:“姐姐,勞你去別的房里,再找幾盞燈來。雖說夫人要走了,往常也是對我們再溫和不過的。咱們常受夫人恩典,如今也不可太沒良心了。”
丫頭忙答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這婆子看著丫頭走了,才壓低聲音,悄悄道:“夫人,我聽見有人在議論,說云麾將軍家的妹妹放了話的,做繼室可以,做后母不行。那云麾將軍這次立了功,深得圣上寵信,老爺一心要結這門親,自然要舍了小姐們了。”又嘆道:“這位雍家的小姐這一句話,就知道她是個不好惹的,將來我們這些做奴婢的,還不知道怎么遭罪呢!”
雍家,就是云麾將軍的家里。云麾將軍雍棟,姚黑兒又何嘗不知?當年,這雍棟只是父親手下的一個將領,多虧父親提拔,才節節高升。也就是這次,雍棟帶著人抄了禎王府和姚家,行動干凈利索,沒跑出去一個相關人員,圣上龍心大悅,才提升這雍棟為云麾將軍的。
姚黑兒又是慘然一笑。那丫頭已拿著幾根蠟燭,走了過來。婆子忙掩了口不再說了。
小丫頭將幾根蠟燭也點著了,房間內陡然增亮。
瓦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