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個月之間,關(guān)于許國的歷史,便被徹底掀過去了。
連綿一年的戰(zhàn)火,使得百姓都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惶惶不可終日。這樣的狀況下,迫切地需要一場盛大的喜事,來沖淡一下戰(zhàn)爭的陰霾。
于是,穆國君主李簧決定,在五月份為太子李昘和寇越之女羽娘,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
這場即將到來的婚禮,讓死氣沉沉的寒城,瞬間活躍了起來。
年輕的太子李昘,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初入寒城時,一身銀色的盔甲,雪白的戰(zhàn)袍,更是襯得他風采韶秀,神姿高徹。從那時起,寒城的百姓,便對這位太子充滿了好奇和贊嘆。這樣出色的太子,究竟要什么樣的女子,才配得上做太子妃?這成了寒城的百姓,爭相議論的焦點。
因為日期緊迫,寒城內(nèi)幾乎所有的工匠藝人,都被征調(diào)了去,為太子的婚宴準備各種器物,銀匠們負責金銀器皿,珠寶藝人負責太子妃的各種首飾,繡娘們縫制禮服,工匠們也加快了東宮的修整……
因為和寇夫人曾經(jīng)有過一段非比尋常的交往,在寇羽娘即將成婚前的一段時間,姚國夫人姚黑兒,便常常帶著鐘翠菱和三個女兒,到寇府中幫忙。
姚家的三個女兒,讓寇夫人贊不絕口,又因知道姚瓊將要成為寧王的王妃,也就是羽娘的妯娌了,寇夫人對姚瓊,更是親熱,夸贊姚瓊端莊秀美,真真兒是個最難得的。
而姚黑兒,則滿是對羽娘的驚羨。十一二年不見,羽娘已經(jīng)由當初那個七八歲的懵懂女童,長成了一位風姿綽約的絕代佳人。她既有將門女子的英氣,又不失大家閨秀的端莊。
因為嫁期臨近,羽娘的臉上,更是多了一絲嬌羞。幼年的時候,常和李昘在一處玩耍,對于這門婚事,羽娘無疑是非常滿意,也非常期待的。這段時間,她大部分時候都呆在閨房中,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刺繡自己的一雙繡鞋。這雙鳳穿牡丹的繡鞋,費了大功夫,牡丹的花瓣重重疊疊,活靈活現(xiàn);花瓣旁的鳳凰金碧輝煌,栩栩如生。
這天,宮中將大婚的禮服送了來。奢華的禮服穿在羽娘的身上,越發(fā)襯得她舉止嫻雅,宛如蘭蕙芳芷,姿容絕代,好似幽花姝麗。
幾天之后,她就是太子妃了;若干年之后,她將成為這個帝國的皇后。
姚黑兒看著眼前的羽娘,心中略略升騰出一絲遺憾,如果自己早一點提親,即將嫁給太子,成為太子妃的,應(yīng)該就是自己的女兒姚瓊了吧?寧王,雖說也是皇子,是王爺,可是,終究只是一個臣子。他的一切,都掌控在帝王手中。
臣子,再有體面,帝王的一聲令下,便足以讓其灰飛煙滅,萬劫不復(fù)。就像當年的禎王龍咤,就像自己的父親,護國大將軍姚典一樣。
“姐姐?”鐘翠菱看到姚黑兒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與此時的歡樂氣氛不太相符的悲涼,忍不住輕輕碰了碰姚黑兒的胳膊,悄悄提醒她一下。
“哦!”姚黑兒頓時醒悟過來,便又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夸贊道:“娘娘天香國色,再穿著這樣的禮服,著實是氣度非凡。”
“姨娘——”羽娘嬌嗔地叫了一聲,羞紅了臉。
五月的天氣,格外炎熱。雖然,工匠們盡量用了最輕柔的紗羅來縫制禮服,卻也因為層層疊疊的刺繡和各種珠寶的點綴,而使得這套禮服頗為厚重。羽娘的臉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姚瓊拿了一方鵝黃色的紗羅手帕,體貼地給羽娘拭擦著額頭的汗珠。
寇夫人忍不住笑道:“這兩個小姐妹,雖說認識的時間短,倒是要好的很,將來成了妯娌,只怕就更好了。”
聽了寇夫人的話,姚瓊的臉上,并沒有泛起像羽娘一樣的紅暈,反而有些蒼白。
姚佩悄悄拉了姚瓊一下,對姚黑兒笑道:“娘,房里有些熱,我和姐姐往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