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荒涼的黑色山石,怪石嶙峋,草木不生。前面就是魔族地界了。
熾魚抬頭望了望灰黑色的天,遲疑了片刻,還是走進了眼前的黑色石道。
荒無人跡。
除了石頭還是石頭。
熾魚走了很遠方才遇著一個“村落”。如果那算作是村子的話。
她一邊走著一邊覺得一陣后背發涼。倒不是天氣有多么寒冷,只是周遭的人瞧她的眼神透著一股子莫名的古怪勁兒。
“我已經沒有赤紅的眼瞳了,還盯著我做什么?”熾魚自言自語地嘟囔著。
很快,她發現這些人盯著的不是她,是她的背包。
里面的食物氣味在深深吸引著他們。
他們瘦骨嶙峋,眼里露出濃濃的……食欲。熾魚被看得毛骨悚然,她幾乎能聽到他們咽口水的聲音,只覺一陣頭皮發麻,生怕這些人立馬撲上來把她生吞活剝了。
熾魚經過一個拐角,忽然有人冒了出來,熾魚剛一抬頭,那人就死命地推了她一把,幾乎把她推翻在地上。
“哎?”熾魚一個踉蹌,只覺肩上一輕,另一人不知從哪兒冒出來,迅速扒走了她背包,拔腿就跑。
“干嘛?!”熾魚罵道。
她并不想惹事情,剛拍了拍衣袖,忽然意識道不對,孔雀嵐!孔雀嵐還在包里面!
“哎!回來!”熾魚撒腿兒就追了上去。
那兩人只片刻就跑遠了,消失在前方的另一處轉角。
熾魚一路奔過去一邊大叫“東西還給我!”
路上的行人詫異地瞧著熾魚,他們臉上的神情冷冷的,既沒有要幫忙的意思,更沒有議論。他們只是那么冷冷地瞧著,仿佛這些事發生在一個跟他們毫無關聯的時空里,他們只是無關的看客而已。
熾魚繞過轉角,陰影里一大波人站在那里,黑壓壓的一片。那兩個人迅速躲藏進了人堆里面。熾魚甚至聽到他們輕蔑地笑了兩聲。
陰影里的人看著熾魚,眼神陰郁,卻又透著一股子新鮮感,似乎在琢磨著,竟然有人敢追過來。
熾魚看著這陣仗也是腿上一軟,假裝淡定地說道“東,東西還我。”
這些人圍了過來。熾魚看看周圍,街上的行人不知何時消失得干干凈凈了,仿佛這一帶從來沒有人來過一樣。熾魚不自覺地退了兩步。
熾魚的感知不如以往敏銳了,仍能感覺到這群人身上的壓抑感。他們體內沸騰著黑色的魔氣,都不弱。
“魔族?”熾魚喃喃道。
帶頭的是個頗為強悍的壯年人,黑頭發遮住了他的半張臉,露出的一只耳朵上掛著一只像羽毛一樣的耳飾,彎成了一彎弦月。他的嘴角有一道短小的刀疤痕跡,眼神冷冷的,異常兇狠。他昂著頭,幾乎沒正眼看熾魚。
那幫人大概覺得,這陣仗,這丫頭肯定該嚇跑了。
但熾魚并沒有動,淡定地重復了一句“東西還我。”
雙方僵持在那里。
黑頭發瞄了一眼熾魚,撥開眾人,走到她面前。熾魚本就瘦小,幾乎不到他肩膀的高度,只好仰頭看著他。
“小丫頭。”那個人冷冷地看著熾魚,熾魚這才看清楚他的臉,他的兩只眼睛異色,一只碧藍如水,一只赤紅似火。他抬了抬下巴“你還不跑么?”
“為什么要跑?”熾魚說道“你們把東西還給我。那東西很重要。”
“哼,還你?到手的就是我的東西。”那人冷笑道。其他人也哄笑起來。
“有什么好笑的?”熾魚有些惱了“搶東西還有理了?”
“等等等,哈哈哈,讓我笑一會兒。”溫粼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打斷了熾魚的敘述,笑得一頓捶胸頓足前仰后合“你是有多天真,跟強盜講道理?哈哈哈……”
“笑什么?”熾魚癟了癟嘴“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