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更瞥了一眼問話的人,冷冷地甩出一句“一邊涼快去,少管。”
見首領言色不善,眾人趕緊溜遠了。
熾魚細細看來,這個“山寨”的布局十分散亂,石頭房子東一座,西一座,各種形狀,丑陋不堪。有時走在“路”上,路中間又突然“冒”起了幾座房子。熾魚不由得暗道這修房子的人也是個審美癌。
從正面看,幾個首領住的樓背靠著陡峭的石壁。這座石樓外表看起來跟前面那些房子并沒有多少區別,一樣的粗糙,丑陋。跟石樓里面精致的裝飾簡直格格不入。
羅更帶著熾魚走進大房子,熾魚覺察到有一團靈力一直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后。
難道還有守衛么?熾魚猜測道。
仍然是那間“陳列室”,躺椅上仍然是那個人。陰沉的氣場,壓抑得熾魚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躺椅上的人放下了手中的書,不緊不慢地摘下眼鏡放在桌子上。他欠了欠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躺好,然后說道“又見面了。怎么樣?想好了嗎?”
“孔雀嵐我不能給你。”熾魚卯足了氣勢,大聲說道“這件事沒得商量。”
“不,你弄錯了。”冥音搖頭“我對孔雀嵐沒興趣。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怎么弄到那東西的?”
“這跟你有關系嗎?”熾魚遲疑著。
“有沒有關系,你都必須告訴我。”冥音盯著熾魚的眼睛,他的聲音里并沒有波瀾,一只赤紅的眼瞳隱隱透出的魔氣,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抑感。
大哥這是……羅更身形一縮,趕緊退遠了些。
熾魚幾乎不敢跟他對視,勉強說道“確實是從我朋友那里取來的。我不方便透露更多。”
冥音一紅一藍兩只眼睛毫無預兆地燃燒起來,一時間魔氣沸騰。他瞪著熾魚,巨大的壓抑感像是巨浪一樣,瞬間壓向了她。
老大這陣仗,小丫頭怕是要倒霉了,我還是先走為好。羅更暗自想到,一頭冷汗直冒,趕緊退出了房間。
熾魚心里一緊,她心知這壓力感簡直跟赤淵有得一拼,絕對不是省油的燈。不由得一邊暗嘆著,自己這一路也是倒霉催的,總是遇到這些倒霉玩意兒。
熾魚咬了咬牙,勉強瞪了回去。
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哎,你?”冥音略一皺眉,捻了捻下巴。他顯然從沒有遇到過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這丫頭。”羅更離開房間擦了擦頭上的汗,自言自語道“這么大的壓力還頂得住么?”
冥音看著熾魚,壓抑感忽然消失了。
熾魚剛噓一口氣,他突然問道“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眼,眼睛?”熾魚對這突然轉換的話題明顯沒反應過來。
“你的眼睛不應該是這個樣子。”冥音問。
“沒怎么,就是受傷了。”熾魚不咸不淡地答道。
“騙我沒意思。”冥音已經不耐煩了“我說了,我不想為難你。但是你要惹我,這是給你自己找麻煩。”
冥音站起身來,他高大的影子瞬間將熾魚整個人都覆蓋在了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