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年前,出現在霧洇村鶴發童顏的男子,一身血氣,是冷先生嗎?可那個時候,他應當還在血海之下。但除了他,還會有誰呢?
熾魚心下有些遲疑。
“魚兒,村里的事情就是這樣,你……愿不愿意幫我?”無妄認真地看向熾魚。
“我能幫你什么?”熾魚有些為難,難道我去幫你們偷東西么?說來如果那陣法真是只需要足夠的靈力,為了救人,倒是可以去求求冷先生幫助。
無妄難得笑了笑。
“那個老跟我過不去的叫花子,究竟是怎么回事?”熾魚繼續問道。
景旭一拍腦袋“這事兒也是我們遇上了。”
幾年以前,無妄和景旭去偷盜一個叫做珍玉瓶的靈寶,這個靈寶是在茉城的瑾王府上收藏的。
這日夜里,無妄和景旭打探到王爺不在府上,就趁著守衛松懈進了王爺府。憑借無妄特殊的視力,他只在屋頂上探查每個房間。
那靈寶都是靈力匯聚之物,在無妄看來有特殊的靈力痕跡,因此并不難找。
景旭照例在一旁望風。
無妄沒想到王府地方之大,房間多得眼花繚亂,因此著實花了大半夜,才尋得那寶物所在。
無妄找到東西,輕躍下屋頂,自窗戶進去,直奔那口放置珍玉瓶的箱子。
這箱子設了幾層鎖,無妄眼瞳上閃爍著銀色的熒光,把鎖上的機關看了個通透。三下五除二就解開了鎖來。
就在兩人要離開王府的時候,王爺的近身侍衛覃歌發覺了。這覃歌年紀輕輕,卻深得王爺信任。王爺不在,將王府的安全都托給了他。
覃歌身手不凡,一劍上來就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景旭短劍一擋,竟被覃歌推得一個趔趄,無妄一把扶住他,將東西往他身上一塞,囑咐道“你先走。”
景旭一躍上了閣樓,覃歌欲追,無妄長劍一出,就讓他走不動路了。
兩人的劍法俱是了得,纏斗在一起,終是無妄高了半籌,王府侍衛得了訊息已經趕來,將無妄圍了個嚴實。
無妄心知如此是逃不脫了,放眼一望,就見不遠的房間內有一少女,當下破門而入劫持了那少女。
當時無妄并不知這少女是王爺的千金,他更不知,覃歌與這少女已經暗生情愫,到了非他不嫁,非她不娶的程度。
王爺千金被劫持,自然沒人敢為難他。
無妄挾持這少女一直趕到城郊無人處才放了她。
他原本沒想過要人性命,未料到這正是天色未亮,剛放了這少女,她就遇上了一伙賊人。
當覃歌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咽了氣。渾身是傷,著躺在荒郊野外。
覃歌傷心欲絕,自知對瑾王爺也無法交代,當場殉了情。
而這覃歌就是乞丐覃瑜的胞弟。兩人自小離開了家鄉,覃瑜與無妄拜了同一個師父。
無妄離開村子的時候覃歌尚小,是以長大之后,兩人相互都不認識。
覃瑜自幼與胞弟相依為命,經此變故性情大變,得到消息的當日就離開了師門。他原本天資極佳,如此意志消沉,終日只知練武,卻不料反而創了一番自己的名堂來。
覃瑜重新出山,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他要讓無妄痛苦。
仇恨能做什么?足以讓一個人喪失理智。
對于一個活著沒有意義的人而言,復仇就是他全部的人生。
熾魚沒吭聲,只覺得這故事聽得心里像塞了一坨石頭一樣,堵得慌。
“魚兒,對不住了。這是我的錯,偏偏他遷怒到你身上。”無妄抱歉道。
熾魚搖搖頭。
不論是何種原因去偷盜,這對少年少女的死,無妄兄弟確實脫不了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