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欣、澄煙兩姐妹招呼著眾人開飯,熾魚這才注意到這頓飯的氣氛有些詭異。
燕離沒有動筷子,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飲盡了。澄欣看著他,眉頭微蹙,似乎想說些什么,卻沒有開口。
燕離看向火瑯“還是你來說吧。”
火瑯點頭,倒沒有如燕離那般欲言又止“谷村和安沙峽谷的事,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熾魚的眼神輕悄悄地在一桌人的臉色掃了一圈,大家的態度十分奇怪。溫粼在漫不經心地擺弄著自己的指甲,余光瞄向燕離。燕離一杯一杯地喝著酒,似乎有些沉悶。青黎夾了菜獨自吃著。樂蕪和午陽則安靜地等著火瑯繼續說話。澄欣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燕離,澄煙則吧唧吧唧地塞得腮幫子鼓鼓的。
熾魚咽了咽口水,仍舊問道“谷村和安沙峽谷的事究竟是什么事?”
聽了五爺和燕離的敘述,她心里其實知道大致的事件,但此時她仍然抱著一絲希望,想從他們口里親耳聽到事實真相。畢竟許多事情,都不是從哪一方的一面之詞就可以下結論的。
沉默,詭異的沉默。
熾魚看看燕離,又看看火瑯。一桌人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都沒有開口。
半晌,火瑯終于說道“我們只是履行了‘盡頭’的指示。”
“我族昌盛?”熾魚不解。
“這種事也不必遮遮掩掩。”燕離說道“我滅了谷村,火瑯則去解決安沙峽谷。”
“殺人?”熾魚心里一涼。如此,這是確有其事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澄欣忙解釋道“魚兒你來的時間太短,還不了解情況。”
燕離又一杯酒下肚,笑道“欣兒不必解釋。我們確實是殺了人。”
“不,那也是為了我們。”澄欣臉上微紅,站了起來,顯然有些激動。
“我來說吧。”火瑯示意澄欣坐下“誰剛剛來都有這個過程的。”
火瑯簡單講了起來。這個界域里空間十分有限,“盡頭”之外,能生存的地域只有4個地方聚集著“人”。谷村里生活著那種只有白骨的妖物,安沙峽谷生存著長耳一族。梧桐鎮上的則是這些跟我們長得一樣的“人”。
“既然是跟我們長得一樣,為何還稱他們為怪物呢?”熾魚瞪著眼睛。
“因為他們身上的鬼氣。”燕離解釋道。
熾魚略一皺眉,鬼氣么?她因為感知的異能,對周遭的靈力十分敏感,于她而言,她的身邊無時無刻不充滿著各種靈力,再加之她自己長年在幽冥鬼界,因此這鬼氣她反而習以為常了。
如此仔細一想,梧桐鎮上的人靈力幽藍,似乎蘊含著寒意,倒確實像是鬼氣。
“然后呢?”熾魚繼續問道。
“然后他們都是鬼啊?”澄欣對熾魚的淡然一臉不解,想當初她和澄煙兩人第一次知曉,自己周圍全部都是鬼的時候,那種驚訝和恐懼,她至今想來都是一陣背后發涼。
“鬼怎么了?”熾魚輕嘆了口氣,心道你們不知道,你們自己此時也是鬼,只是不自知罷了。
燕離笑了“魚丫頭倒是膽子大。鬼本來確實也沒什么,他們也沒有找我們的麻煩。只是按照盡頭的說法,我族昌盛,靈魂方能安返故鄉,我們要回家,只能試試看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熾魚心中卻不由得生出一絲寒意來,因為要嘗試著回家,所以就屠了所有人?
“第四個地方又是哪兒呢?”熾魚抬了抬頭。
燕離搖頭。
“不知道?”熾魚不解“那你們怎么知道有第四個地方存在的?”
溫粼突然“啪”的一聲扔了一個東西過來,差點砸到熾魚面門。熾魚瞪了他一眼,打開那個東西,那是一本殘破的書,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