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好看著院子里的積水,積水平緩如鏡,倒映著銀灰色的影子與院子里青色的石路上胡亂擺放的幾顆石子,看上去十分幽靜美麗,偶有遠處不知名的花樹被風(fēng)吹落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緩緩行走著。
郝好的目光隨著花瓣走著,眼光瞥見偶然不知從何處跳出來的小青蛙,唇角泛起愜意的笑容,看著越來越密集的雨滴,她的心情好了許多,和剛才煩躁的情緒全然不同,她猛然間的愜意。此時被跳出的小青蛙逗樂了一下,頓時覺得精神好了許多。
竹林的小道上,田潤生正和一只肥嘟嘟的被雨水澆濕的熊貓玩著捉迷藏,你來我去,你左我右,總是兩條平行的直線,永不相交。幾只吃飽玩好得大白鵝圍成一個圈,正在做最后一場準備。郝鴻蒙站在一棵竹子旁,有意無意將視線看向一旁的大白鵝,突然遠處傳來田潤生焦急含笑的聲音:
“爸你怎么不來幫忙?”
郝鴻蒙動作微頓,然后尾調(diào)上揚地哦了聲:“你抓不住啊?”
他的語氣十分愉悅,田潤生拍了拍手上沾著的泥漿,忽然從雨披下拿出一顆自己偷藏的韭菜盒子,隨意的伸了過去道:“吃點很好吃的。”
郝鴻蒙以為是給他說,然后他失笑道:“你這是藏了吃的?可我不需要。”
田潤生有些呆愣,陡然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郝鴻蒙的視線看著自己手里的韭菜盒子,田潤生突然明白的點點頭,似乎感覺很有趣,突然說:“爸我這是給熊貓吃的,我媽做的吃的好吃,我想它會喜歡。”
“行,你試試。”郝鴻蒙有些不尷尬,但掩飾的很好。
“它竟然伸爪了。”田潤生扭頭看去,只見一副可憐兮兮的小熊貓,正朝著自己的方向爬來,一只黑色的爪子也遞了過去,田潤生驚喜之余便將韭菜盒子遞給了它,小熊貓估計也餓壞了,抓過去后快速的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看來它是真餓了。”郝鴻蒙起身,悄悄的來到田潤生身后,看著那只狼吞虎咽的小熊貓,心里忍不住的有些疼,看著它,回憶猛然被拉回到了十年前,他的孩子也是這個樣子的看著別人吃飯,以前他們家的生活很不錯,可因為某些特殊原因,家里光景一落千丈,一家人吃不飽,穿不暖,又受排擠,他的孩子就是用可憐兮兮的眼光盯著別人,當(dāng)時他除了心疼外更多的是無奈,如果不是他們的眼神,可能他就堅持不住了,好不容易過上了好日子,今日遇到這個小家伙,想來也是緣分,讓田潤生試著將它帶回去。
田潤生一動不動地盯著小熊貓,只有他知道自己的手正微微顫栗。
“爸我們回家吧,我?guī)厝ハ聪丛瑁渣c東西…”
“好。”郝鴻蒙沉靜地說,“現(xiàn)在就回家。”
他與小熊貓目光相對,這個距離連臉上最細微的表情變化都無所隱遁,郝鴻蒙深深看著面前這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微笑道:“洗干凈吃飽喝足后,它肯定會留在家里。”
田潤生嗯了聲:“應(yīng)該吧。”
不遠處啄著自己羽毛的大白鵝來走去,幾個腦袋湊在一起看身上的雨珠,尖銳的帶著濕熱的風(fēng)穿過人群掠向群山。
時間仿佛漫長到靜止,田潤生目光落在小熊貓臟兮兮的爪子上,但其實只定格了一瞬間。
“真可憐。”田潤生不知從何處又掏出了一塊韭菜盒子,垂下眼睛說:“幸好你遇到了我們。”
等他們倆回到家里的時候,身上都淋濕了,好在是夏天,不算冷,郝鴻蒙拿了毛巾給田潤生,田潤生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看著床外幾乎淹沒了天際的大雨,說:“這場雨得持續(xù)一天時間。”
都下了雨,也沒有別的地方好去,田潤生便說:“我這就去給這個小家洗洗。”
在屋里閉眼裝睡的郝好,“嗯”了一聲,扭頭發(fā)現(xiàn)田潤生已經(jīng)脫下了雨披,里頭的襯衫濕了,貼著身軀,露出一身精壯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