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事情看起來風平浪靜,前段發生的黑暗經歷似乎隨著幾天后逐漸漫漶在顧矢趐的記憶里。
他和許瑾笙可以說比以往還要更加地黏在一起,每個人,甚至是教授看他們的眼光都帶著曖昧之意。他擺出一副樂不可支的樣子,反倒許瑾笙則紅著臉,搖搖頭說:“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然后每次聽到許瑾笙這般的回答,顧矢趐定會調侃她:“不是那種關系,那還能是什么關系呢?”
“顧矢趐,你還能再無恥些嗎?”許瑾笙生氣的時候,就好像毛發膨脹的野貓。
但是,就只有晚上時刻,顧矢趐總是約不上許瑾笙。原因他自然清楚不過,但他還是有問過她:“你晚上不得空?”
“嗯。有些事情要去處理。”許瑾笙卻選擇含糊回答,沒告訴他實情。
說實話那一剎那,他感覺自己的心被傷透了。然后想想自己也有很多事情對她諱莫如深,也只好不去當一回事。
每一天晚上,他都會踩著點來到校工居住的地方。雖然前門關上聽不見里面的對話,但他最后還是發現還有后門可以偷聽。就算沒有后門,沿著前門連接后門的墻壁上也有微微敞開的窗戶可以偷聽。
這幾個晚上的鬼祟偷聽,實際上是沒有任何的成果。因為許瑾笙來這里的目的,就只是跟她的母親好好寒暄,聊一些家常便飯。這也讓顧矢趐心里想許瑾笙何時有這般耐心了,至少在他聊一些瑣碎事情時,許瑾笙總會打斷他。
直至有一天晚上,他的蹤跡被何秀紋給發現了。
那個晚上依然月明星稀,跟往日的幾個晚上沒有什么差別。只是他卻不小心比許瑾笙早到了,于是只好百無聊賴地蹲坐在一旁等待。
沒想到才蹲坐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一把中厚的聲音從微微敞開的大門入了他的耳:“小伙子,別蹲在那里了,進來吧。”
顧矢趐心里頓時漏跳了,他立即屏息不動。
“我知道這幾天晚上你會過來這里偷聽,雖不明白你這么做有什么目的,但你蹲著的地方是屬于荒蕪地帶,以及現在黑暗看不見,在那兒逗留會對你產生危險。”何秀紋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讓人無法反抗。
顧矢趐只好硬著頭皮打開門進了去。可映入眼簾的容貌卻讓他一下子呆在原地無法動彈。
那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容貌,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出一抹從容鎮定。就只有一雙銳利的視線,才能夠證明她曾經是赫赫有名的許夫人。
難怪那么多年以來外界都找不到她,他也很好奇為何連院長都認不出她,原來是因為她做了易容術。
“你是……顧凌風的兒子吧?顧矢趐?”何秀紋瞇著雙眼,一眼就認出了他。
顧矢趐沒表現出任何驚訝之意。因為以前許家和顧家可是世交,在他很小的時候顧凌風就經常帶他來到許家,只是在他長大之后就不再去那邊了。
“嗯嗯。阿姨好?!鳖櫴岗p禮貌性地回答。
“哎。沒想到眨眼間,你也長大了。你爸爸看見了肯定是有多欣慰?!焙涡慵y感慨說道。
顧矢趐臉色僵硬了起來。不知道為什么,眼前的女人可是曾經的許夫人,他該是對她痛惡無比的,可是他卻在這個當下無法痛恨她起來。
我等你的春暖花開